【第144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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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工地按部就班推進。
阿坤帶著阿德阿水把六樓最後幾戶的麵板裝完。
總門電控箱調試了好幾遍。
三樓到六樓逐戶試過，確認通話清楚，開鎖利落。
林誌遠白天在工場趕活，傍晚過來看了一遍線路，確認無誤。
鋪子這邊阿光照常看店，黎嘉雯管賬，日子在平穩中度過。
這期間，陳振邦抽空去了一趟深水埗。
他通過成叔約了根叔。
根叔以前在油麻地開過茶樓，六十來歲，後來不做了，搬來深水埗，附近社團的事知道的不少。
兩人約在一間茶樓見麵。
陳振邦到的時候，根叔已經坐在角落裡了。
“陳老板。”根叔起身打了個招呼。
“根叔。”陳振邦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先聊了幾句，根叔說自己以前在油麻地開了十幾年茶樓，這兩年才搬過來。
說了十來分鐘，陳振邦才把話轉過來。
“根叔，聯安公司你聽說過沒有？”
“聯安？”根叔想了想，“做安防設備，老板叫胡啟昌的那個？”
“對，您對他們老板熟悉嗎？”
根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胡啟昌這個人，以前在油麻地開了個小鋪子，日子過得也艱辛，既要應付警察，又要應對各種社團。”
“後來不知道怎麼搭上了關係，認了社團叔父做乾爹，從那以後就不一樣了。”
“是哪個社團？”陳振邦好奇問道。
“忠信。”根叔脫口而出。
“忠信……”陳振邦念了一遍，在腦子裡尋找這個名字，找了半天還是沒找到。
“油麻地那邊我隻知道和義堂，忠信倒是沒怎麼聽過。”
根叔略帶疑惑：“忠信在油麻地做了十幾年了，不算大，但也算個地頭蛇。”
“棠叔是他們的叔父，管這一片，胡啟昌就是認了他做乾爹。”
陳振邦覺得自己倒是有些孤陋寡聞了，這麼久了，除了從鐵手那裡知道的和義堂，對其他社團知之甚少。
說來也奇怪，這個年代應該是香港社團最瘋狂的時代。
他開店這麼久，居然都沒有社團上門找事。
清了清思緒，他繼續問道：“胡啟昌和這個忠信具體關係怎麼樣？”
根叔認真說道：“忠信不做碼頭，也不碰尖沙咀，就在油麻地那一畝三分地。”
“棠叔這個人不愛張揚，做事講規矩，不像有些社團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胡啟昌認了他之後，油麻地一帶舊樓的安防生意基本都是他的。”
“別的公司想進去，棠叔那邊會有人去‘談’，談幾次人家就不做了。”
陳振邦追問道：“那胡啟昌算是忠信的人了？”
“不算正式入會，就是乾爹的關係。”根叔倒了杯茶。
“以前胡啟昌做事還講點規矩，報價、施工、保修都還算正規。”
“後來慢慢地就不一樣了，油麻地那邊做安防的都知道，隻要棠叔那邊打個招呼，胡啟昌就敢直接把別人的客戶搶過來。”
“別人去跟棠叔說理，棠叔那邊就說‘公平競爭’。”
陳振邦問道：“公平競爭？那別人做得早的客戶，他直接搶過去，這叫公平？”
根叔笑了笑：“在油麻地，棠叔說公平就是公平。”
“胡啟昌這兩年膽子越來越大，連一些老行尊的客戶都敢撬。”
“那些人也不敢跟忠信撕破臉，隻能忍了。”
陳振邦插話問道：“那他有沒有碰過釘子？”
根叔想了想：“碰過，有一家做水電的，也是油麻地那邊的，跟胡啟昌搶一個舊樓的活。”
“後來那家老板找了棠叔，不知道說了什麼，胡啟昌就沒再搶了。”
“不過那家老板應該也出了點血，具體怎麼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陳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謝了根叔，今天就先這樣吧。”
“客氣。”根叔站起來，“成叔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麼要問的再找我。”
陳振邦結了茶錢，兩人出了茶樓，各自散了。
回去的路上，他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胡啟昌靠的是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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