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東你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完了就想散會？行！你要攤牌是吧？那老子今天就陪你攤個乾淨！”
何培軍一把扯開領口的扣子，像是要把憋了半輩子的氣全喘出來。
“你周海東是什麼好東西？你他媽好色得死！你老婆孩子早就被你安排出國了，你在長豐縣這些年，跟多少個女人不清不楚，你自己數得過來嗎？
別的我不說。鄧佩玲這位置是怎麼坐上來的，在座誰不清楚？你倆那點事，整個縣委大院私底下都傳爛了，也就你自己還以為藏得多嚴實！
你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屎多得都快漫到腳脖子了，你還有臉來揭老子的短？你配嗎？你周海東要是乾淨的，你儘管往我身上潑髒水，我何培軍認了！
可你自己就是個爛到骨子裡的貨色，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著我罵？你他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這一刻放大了。
專職副書記指著縣長的鼻子爆粗口，互揭最見不得光的私生活黑料，這種事在官場，估計還是頭一回。
周海東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萬萬沒有想到，平日裡那個見誰都點頭哈腰的何培軍，居然能罵出這麼一番話來，而且句句都戳在他的痛處上。
而在場最尷尬的人，莫過於鄧佩玲。她不僅是高級幹部，更是一個女人啊。
那種羞辱感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讓她渾身覺得難受。
胡正宏終於看不下去了，他闆著臉，重重地拍了兩下桌子。
“夠了！你們兩個，一個是縣長，一個是專職副書記，在常委會上互相指著鼻子罵街，像什麼樣子？這要是傳出去，別說市裡笑話我們，連隔壁縣都要把大牙笑掉！請注意你們的身份好嗎！”
何培軍猛地清醒了過來。
“胡書記說得對，我剛才確實衝動了，這不符合我作為一名黨員幹部的身份。這一點，我檢討，我道歉。”
很顯然，何培軍隻承認自己剛才的行為過於衝動了，但並不承認他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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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東卻不肯罷休。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何書記，你這話說得可就冤枉我了。我是接到了群眾的實名舉報，線索清清楚楚地擺在那裡，我作為縣長，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我今天是本著對組織負責的態度，把問題擺在桌麵上來說，目的是幫你澄清、幫你解決問題。可你呢？你倒好，說髒話罵人不說，還往我身上潑髒水？”
何培軍剛坐下沒幾秒，聽到這話，像是被彈簧彈起來一樣。
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何培軍他現在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反正名聲已經被周海東潑了一身髒水，大不了魚死網破。何培軍指著周海東，聲音比剛才更高了八度。
“你昨晚找到我，把照片往茶桌上一摔，跟我說，‘老何，明天的投票，你知道該怎麼站吧？你要是站錯了隊，這些照片明天就會曝光了’’這話是不是你說的？你敢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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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培軍越說越激動，乾脆轉過身來，麵向巽峰。
“巽書記！周海東這種行為，算不算幹擾常委會表決？算不算利用隱私材料要挾同僚？我請求縣紀委介入調查！如果查出來是我何培軍誣陷他周海東，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就地免職、接受黨紀處分，絕無半句怨言！但如果查出來是他周海東確實幹了這種事，那他也必須付出代價！”
周海東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座的人心裡大多有數。
他在長豐縣經營了十幾年，手段之老辣、心機之深沉，絕非一朝一夕養成的。
如果縣紀委真的介入調查，那事情可就真的鬧大了。
往小了說，是幹擾常委會表決、利用隱私材料要挾同僚。
往大了說，甚至可以定性為破壞黨內民主、對抗組織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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