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必要替她總結。
最後他隻是說了一句：
“太史公要是看到這首詞，大概也會覺得這四個字用對了地方。”
鍾晚晴唇角微彎，沒有再接話。
藏書樓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梧桐葉沙沙響，日光在地上緩緩移動。
陸攸意識到自己該走了，再站下去就有些過於曖昧了。
他把手裡的幾本詞譜攏了攏，向鍾晚晴微微點頭告別。
“天色不早了，在下先告辭，多謝二小姐指點詞譜。”
鍾晚晴也欠身回了一禮。
陸攸走到樓梯口，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他想起剛才在書架上看到了一本本朝人編的詞集，裡麵收錄了不少以詠史懷古見長的長調作品。
剛才光顧著找詞譜，沒來得及細翻，但印象中書脊上標籤寫著《歷代詠史詞選》。
這本書他自己用得上，將來教鐘鳴填懷古詞，也需要一些範例給學生揣摩。
他轉過身，想回去取那本書，卻看到鍾晚晴還站在西窗前，沒有重新坐下。
鍾晚晴正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冊舊書的封麵，指尖無意識地在書角輕輕折了一下又撫平。
午後的日光已經從她身上移到了旁邊的書架格子裡，她的半張臉籠在柔和的陰影中，神情看不真切。
“二小姐。”
鍾晚晴擡起頭，手指還停在書角上，似乎沒料到陸攸會折返。
“剛才經過那邊書架時，看到一本《歷代詠史詞選》，忘了拿。”
陸攸指了指她身後不遠處的書架，“就在那一排，靠左邊。”
鍾晚晴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然後走到書架前，從密密實實的書脊中抽出那本書，遞給陸攸。
她的動作很輕，書遞過來時封麵朝上，書角齊整地對準陸攸的手邊。
“先生教阿鳴填詞，若是從懷古詞入手，這本倒比《古今詞論》更合用。”
裡麵收錄的本朝詠史之作不少，其中有幾首還是當年國子監大儒的手筆，章法工整，規矩分明，很適合給初學者臨摹。”
陸攸接過書，隨手翻了翻。
果然如她所說，這本選集編排的很用心，每首詞後麵都附了簡短的批註，點明詞牌的格律要求和用韻特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開口：
“既然過些日子世子就要開始學填詞，二小姐若是得閑，不妨也來書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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