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座位。
陸攸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旁邊的鐘鳴就過分多了，笑得直往後仰，被陸攸一把拽住才沒摔下椅子。
緊接著起身登台的是個年長書生。
這人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衣服也穿得極考究。
他走到中央，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袖子，才緩聲道：
“老夫近日感懷良多，今日中秋，便填了一闋長調，請諸位品鑒。”
說完，他高聲吟道：
【蒼穹皓。極夜風清月皎。
寒宮裡，燈火輝煌，笑語歡聲至天曉。
仙姑彩妝俏，嬉鬧。妖嬈美貌。
輕盈態，水袖素飄，最是嫦娥舞姿妙。
起身倚窗眺。正星滿銀河，蟾鏡長姣。
雲間冰籟餘音繞。
但孤寂苦惱，淒涼幻杳。
常伴閬苑萬條道。望君在瑤島。
勿擾。仲秋到。
看人海茫茫，知己多少。
賓朋高誦黃鐘調。
且吹拉彈唱，開心正好。
對酒當歌，肺腑話，盡情表。】
這詞極長，三疊九曲，他念得也慢。
上闋寫嫦娥，中闋寫孤寂，下闋又轉到賓朋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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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念完，樓裡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有人低聲道：“這首《蘭陵王》倒是鋪陳得大，就是聽著像把三首詞縫在一塊兒了。”
“我聽著也是，上闋還在月宮，下闋就突然開始勸酒了，這是嫦娥下來敬酒了？”
“兄台莫要取笑，這等長調，本就不易填。能寫出來，已是不錯了。”
“寫得出來和寫得好，總歸是兩碼事。”
鍾晚晴垂著眼，輕聲說了一句：“像三個秋天。”
陸攸聽見了，不由也笑了一下。
接下來起身的是個中年文人。
他此時已經喝了不少，起身時腳步還有些晃。
這人也不看眾人，隻轉頭望著欄外的月亮，然後高聲吟誦一闋《南鄉一剪梅》：
【明月照西窗，愧我才疏暗自傷。
一縷縈懷誰寄與，情亦涼涼，意亦涼涼。
斜影拽離殤，半闋詩箋欲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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