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輪到最後一批雜役弟子。
“雜役徐長青,上前抽簽!”
隨著劉教習的點名,數千道目光瞬間聚焦到了角落裡那個毫不起眼的身影上。
“徐長青?就是昨天在丹房把孫執事和周師兄都給坑了的那個?”
“噓!小聲點!就是他!聽說他隻是個雜役,居然敢跟周師兄作對,真是活膩了。”
“嘿,有好戲看了。你們猜周師兄會怎麼炮製他?”
議論聲如同蚊蠅,嗡嗡作響。
徐長青在這些目光的注視下,慢吞吞地走上高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淩雲那道視線,此刻變得灼熱而猙獰,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恨不得在他身上燙出一個窟窿。
他走到簽筒前,深吸一口氣,將手伸了進去。
入手冰涼,是烏木特有的質感。
筒內還剩下十幾塊令牌,零散地分布在底部。
他的指尖在這些令牌上緩緩滑過,就在即將觸碰到簽筒底部的一刹那——
丹田深處,那片死寂的灰燼海洋,陡然掀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一縷比發絲還細萬倍的灰色熱流,順著他的指尖彌漫開來。
“焚證”之力,被動觸發!
一瞬間,整個簽筒在他“眼中”的形態徹底變了。
普通的烏木牌上,殘留著前麵抽簽弟子的手汗味、緊張的靈力波動,駁雜而混亂。
但在簽筒的最底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藏著一塊被做了手腳的令牌。
那是一塊赤紅色的令牌!
它比其他令牌都要重,材質也不同,上麵塗抹著一層極其細微的粉末。
徐長青的“焚證”之力一掃而過,立刻解析出了那粉末的成分——“七步斷魂散”,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沾之即死,專破淬體境武者的護體氣血。
更重要的是,在那赤紅令牌之上,還殘留著一道極其隱晦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陰冷、狠戾,帶著一種熟悉的味道。
是周淩雲!
原來如此。
徐長青心中瞬間雪亮。
周淩雲買通了執事,在簽筒底部藏了一個暗格,裡麵放著這枚代表“死簽”的赤紅令牌。
這枚令牌,對應的將是最殘酷的對決。
而上麵的劇毒,更是為了確保自己在擂台上,必死無疑!
好一招釜底抽薪,借刀殺人。
在萬眾矚目的小比擂台上,被“失手”打死,宗門也隻會定性為意外。
真是算無遺策啊。
徐長青的指尖,在那塊赤紅令牌上輕輕停留了零點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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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躲開。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在所有人不耐煩的注視下,他仿佛是下定了決心,猛地一抓,將那塊沉甸甸的令牌從筒底抽了出來。
當那塊與眾不同的赤紅色令牌出現在他手中的刹那,整個演武場,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
隨即,是衝天而起的嘩然!
“赤簽!是赤簽!”
“我的天!居然有人抽到了傳說中的‘血戰令’!”
“這……這不是必死之局嗎?持有血戰令者,首輪必須無條件挑戰一號擂台的擂主啊!”
“這徐長青是把這輩子運氣都用光了吧!”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徐長青。
往年抽到赤簽的弟子,無一例外,都被抬著下了擂台。
觀禮台上,周淩雲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最終化為一個猙獰而快意的笑容。
他甚至懶得再掩飾自己的情緒,那副表情仿佛在說:雜碎,看你這次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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