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力亂流?
徐長青眼皮一抬,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片開闊得有些過分的巨大溶洞,洞頂高得嚇人,倒懸著無數水晶般的鐘乳石,而在洞窟的中央,則是一副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去世的畫麵。
成千上萬的殘破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種你能想到或想不到的冷兵器,都像是失重了一般,懸浮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緩緩旋轉的、由金屬構成的星雲。
它們彼此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在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下,時而碰撞,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鏗鏘”聲,濺起細碎的火星;時而又被另一股力量拉扯,朝著不同的方向飛速掠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軌跡。
“嗡……嗡嗡……”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低沉的、仿佛無數蜜蜂在耳邊振翅的聲響,正是這股力量的具象化。
僅僅是站在這裡,徐長青都能感覺到自己剛到手的“新劍”在微微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脫手飛出,加入那片死亡風暴。
“繞路吧,陸師兄。”秦婉兒小臉煞白,她隻是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仿佛靈魂都要被那股扭曲的力量吸進去。
陸永年也正有此意,這“棄兵塚”是遺跡中有名的絕地,就算是化神境的大能,若是沒有特殊的辟磁法寶,膽敢闖入,下場也隻有一個——被瞬間撕成一堆混合著血肉的金屬碎屑。
“等等。”
徐長青卻突然開口了,他的目光沒有看腳下,反而死死盯著那片金屬風暴的中心。
那裡,亂流最為狂暴,無數兵器碎片以駭人的速度對撞、湮滅,形成了一片視覺上的真空地帶,閃爍著刺眼的電弧。
但在他那被灰燼道種強化過的“程序員之眼”裡,這片混亂的數據風暴,卻呈現出了完全不同的景象。
這哪是什麼亂流,這分明是一套有規律、有周期、正在運行的複雜算法!
每一個金屬碎片的運動軌跡,每一次碰撞的角度,每一道電弧的生成與消失,都遵循著某種固定的模式。
而在那風暴最核心、看似最危險的地方,無數條混亂的“數據流”交彙處,反而存在著一個極其穩定的、周期性出現的“安全節點”。
就像是台風的台風眼。
一條路,一條藏在死亡風暴裡的生路。
“陸師兄,你看那風暴中心。”徐長青抬起手,用手裡的“新劍”遙遙一指,“那裡好像……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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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陸永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看到一片令人心悸的毀滅景象,哪有什麼路?
他皺眉道:“徐師弟,你別是剛才被器靈衝昏了頭,眼花了吧?那地方是整個棄兵塚磁力最強的地方,別說人了,就是塊神鐵扔進去,也得給你磨成粉!”
“我沒眼花。”徐長青的語氣異常篤定,“那裡的磁力雖然強,但彼此衝突,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隻要能抓住它開啟的瞬間,就能安全通過。不過……”
他話鋒一轉,掂了掂手裡的鐵劍,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這玩意兒還是太輕了,不夠勁兒。想要在那一瞬間強行打開一條通道,需要一把更鋒利、更沉重的家夥,一下子把那裡的平衡給它捅穿!”
說著,他狀似無意地,朝著身後那片深沉的黑暗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來吧,我的試刀石,我的“快遞員”。
我知道你就在那。
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帶著他們繞路了,到時候這遺跡核心的寶貝,可就跟你沒關係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永年和秦婉兒都以為徐長青在說胡話,正想勸他趕緊離開。
而藏在數百米外陰影中的屠靈,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不敢再用神目使那種高級貨遠遠窺探,生怕又被那小子用什麼邪門歪道給察覺到。
他隻能像個最原始的獵人,憑借著化神境修士的超強聽力和直覺,遠遠地綴著。
徐長青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見了。
那鬼地方怎麼可能有路!這小子一定是在故弄玄虛!
可萬一……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屠靈的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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