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地完成了自己的布置。
他的手指在地麵上看似隨意地劃拉著,實則已經從儲物袋裡,悄悄捏碎了一小撮黑乎乎的礦石粉末。
這是他之前在雜役院打掃煉器房時,順手收集的“碎星鐵礦”的邊角料,本身沒什麼價值,但有一個特性——對靈氣和磁力有很強的乾擾和吸附作用。
當時他隻是覺得這玩意兒或許以後有用,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他將那細微的粉末,極其隱蔽地撒在自己的衣擺下緣和鞋底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繼續跟上。
一個由碎星鐵礦粉末構成的、極其微型、極其簡陋的“反雷達乾擾力場”,就這麼構建完成了。
這玩意兒肯定擋不住對方的窺探,但它的作用,是“汙染”信號。
就像給對方的高清攝像頭鏡頭上,糊上了一層馬賽克。
數百米外,一處不起眼的岩石裂縫中。
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正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隻有一隻眼睛露在外麵,但那隻眼睛,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非人的形態——眼眶中沒有眼白,隻有一圈圈如同琉璃般不斷旋轉的金色光環。
這,正是萬神殿的“神目使”。
他的視線,正透過那隻詭異的“神目”,牢牢鎖定著遠處的徐長青。
在他的視野裡,世界是另一番景象。
陸永年身上是熾烈的刀氣,秦婉兒身上是溫潤的藥氣,都一目了然。
而那個叫徐長青的雜役,就有點奇怪了。
身上氣息駁雜,像是淬體境,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尤其是丹田位置,更是像蒙著一層厚厚的濃霧,看不真切。
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磁暴,他看得清清楚楚。
屠靈那個蠢貨,被人當猴耍了都不知道。
這小子,絕對有問題!
他身上一定有重寶,一件足以屏蔽天機、甚至能引動遺跡力量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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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目使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貪婪的光芒在琉璃般的眼瞳中一閃而過。
他決定再深入探查一下。
他調動起“神目”之力,視野中的畫麵開始拉近、聚焦,試圖穿透那層迷霧,直視徐長青的丹田本源。
隻要能看清他力量的根基,就能找到他的弱點!
然而,就在他的“神目”即將穿透那層迷霧的瞬間——
“滋啦……滋啦啦……”
視野中的畫麵,像是九十年代信號不好的老舊電視機,猛地一陣扭曲、跳動,布滿了無數黑白相間的噪點和雪花。
一股混亂、無序的磁力雜訊,瘋狂地湧入他的“神目”之中,將他反饋回來的所有信息都攪成了一鍋粥。
什麼都看不清了!
“嗯?”
神目使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眼眶一陣刺痛。
他連忙切斷了力量輸出,眼中的金色光環迅速黯淡下去。
怎麼回事?
他再次嘗試,結果依舊。
隻要他想透視那個雜役的身體,視野就會被強烈的磁力雜訊乾擾。
是那小子身上的重寶感應到窺探,自動開啟了防禦?
一定是這樣了!
神目使心中愈發篤定。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遠處的徐長青,似乎又有了新的動作。
隻見他走著走著,像是覺得腳下硌得慌,很不耐煩地抬腳,對著路邊一塊凸起的岩石,猛地踢了過去。
“媽的,什麼破石頭,擋路!”
他的嘴裡罵罵咧咧,動作粗魯至極。
一塊巴掌大小的廢鐵片,被他從那塊岩石下“踢”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不起眼的弧線,不偏不倚地飛向了側後方一處陰暗的岩壁死角。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碎裂聲響起。
遠在數百米外的神目使,卻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後腦勺,身體猛地一震!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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