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將那枚暗紅色的碎屑整個包裹了進去。
“滋——”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濕毛巾捂上燒紅烙鐵的聲音響起。
徐長青瞪大了眼睛,隻見被那層薄薄的灰色光暈包裹住的碎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它沒有燃燒,沒有氣化,就像一塊被投入強酸的金屬,又像一塊被橡皮擦拭的鉛筆字跡,從邊緣開始,迅速變得虛幻、淡薄,然後徹底消失。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三個呼吸。
碎屑消失的地方,隻剩下幾縷比青煙還淡的暗紅色煙氣,它們似乎想向外逃逸,卻被那層灰色光暈牢牢束縛住,隨即被拉扯、吞噬,一點不剩。
“嗝~”
一個清晰的、類似吃飽了打嗝的滿足感,從丹田深處猛地反饋回來。
徐長青身子一晃,差點沒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靠,這玩意兒還帶打嗝的?成精了吧!
緊接著,還不等他吐槽完,一股龐大而混亂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衝入他的腦海!
無數扭曲、詭異、不可名狀的符號在他眼前瘋狂閃爍,像是把克蘇魯神話裡的古神拉出來跳disco。
耳邊仿佛響起了億萬生靈在極度痛苦中發出的嘶吼與哀嚎,那聲音尖銳、淒厲,直刺靈魂。
在這些混亂畫麵的最深處,是一個冰冷、純粹、不帶任何感情的核心概念,像鋼印一樣烙印在他的意識裡——
【竊取·生機】!
“呃啊!”
徐長青隻覺得腦袋像是被一柄萬斤重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劇烈的頭痛讓他忍不住抱住腦袋,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股信息流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他從劇痛中緩過神來時,丹田裡的灰燼殘火已經恢複了平靜,但又有些許不同。
原本沉寂的灰燼之海中,那包裹、吞噬了碎屑的殘火,在回歸主體後,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燃料,在灰燼漩渦的中央,微微明亮了一瞬!
就像在漆黑的曠野中,有人劃亮了一根火柴。
雖然隻有一刹那,卻讓整個灰燼世界都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與此同時,一縷全新的、與之前那純粹的“湮滅”之力截然不同的能量,從殘火中緩緩分離出來,像一條溫順的小蛇,親昵地纏繞在灰燼漩渦的周圍。
這縷能量比之前他能調動的那絲火星要凝實得多,帶著一絲極淡的、卻真實不虛的灼熱感。
新能力?還是舊能力升級了?
徐長-青強忍著頭痛,立刻引導著這縷全新的灰白色能量,順著熟悉的經脈路徑,來到指尖。
這一次輕鬆多了。
隻見他指尖上,一縷極淡的、仿佛月光下蛛絲般的灰白色氣流,正在緩緩流轉。
這就是……“焚證”之後的產品?
他看了一眼牆角用來墊桌腳的另一塊廢鐵片,心念一動,那縷灰白色的氣流從指尖無聲射出,精準地打在了鐵片上。
沒有穿透,沒有爆炸。
鐵片被擊中的地方,甚至沒有出現一個孔洞。
但是,以那個接觸點為中心,鐵鏽般的暗紅色迅速蔓延開來,那塊堅硬的鐵片像是瞬間經曆了千百年的風化,變得酥脆不堪,最後“噗”的一聲,化為了一小撮細膩的、灰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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