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蘇師姐……她……她沒跟我說過這個啊。她走的時候,就讓我好好待在宗門,別惹事。執事大人,是不是蘇師姐她……出什麼事了?”
他的演技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那份對“寒淵秘境”的無知,以及對蘇挽雪安危的、一個底層贅婿所應有的“表麵關心”,被他演繹得淋漓儘致。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與一旁的趙虎交換了一個隻有他們才能讀懂的眼神。
趙虎會意,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既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施壓的語氣說道:“徐長青,這件事很嚴重,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就在前天夜裡,有巡山的內門弟子在北境寒淵的外圍,發現了劇烈能量衝突的痕跡。那裡的空間法則極不穩定,殘留的劍意……經過比對,確認是蘇師姐的‘霜天劍意’。”
趙虎頓了頓,觀察著徐長青的反應,見他除了滿臉震驚之外再無異樣,才繼續沉聲說道:“我們的人循著痕跡追查,最後所有的線索,都消失在了‘寒淵秘境’那不定期開啟的空間裂隙入口處。她……很可能是與人交手後,被逼或者主動進入了那個地方。”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徐長青的心上。
北境寒淵!能量衝突!蹤跡消失在秘境入口!
這些信息碎片在他腦中迅速拚接,勾勒出一個極其不妙的畫麵。
蘇挽雪,那個名義上的便宜老婆,那個用一紙婚契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高冷劍魁,出事了!
而且是攤上大事了!
他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可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被巨大信息量衝擊到宕機的呆滯表情。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那……那地方很危險嗎?蘇師姐那麼厲害,應該……應該會沒事的吧?”
陸塵冷眼看著他的表演,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或許,他真的隻是一個走了狗屎運、卻對修真界殘酷一無所知的廢物贅婿。
“有沒有事,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陸塵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語氣裡充滿了不耐,“行了,你可以走了。記住,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你的住所半步!隨時等候傳喚,要是敢亂跑……後果自負。”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是是是,小的一定乖乖待著,哪兒也不去!”徐長青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仿佛生怕陸塵反悔,轉身就想往外溜。
“等等。”陸塵又叫住了他。
徐長青的身子一僵,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把你那個破院子收拾乾淨點。”陸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嫌惡,“下次再讓我聞到那股味道,就先把你扔進除垢池裡泡上三天三夜。”
“……是,是!小的回去就打掃,一定打掃得乾乾淨淨!”
徐長青屁滾尿流地逃出了偏殿,連頭都不敢回。
直到冰冷的夜風再次吹到臉上,他才發現,自己整個後背,都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一條離了水的魚。
今晚這一趟,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收獲,同樣是巨大的。
刑堂的詢問,至少透露了兩個要命的關鍵信息。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蘇挽雪真的出事了。
她很可能被困在了那個一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善地的“寒淵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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