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話說在前頭,寒淵那邊不比別處,讓你清理哪塊區域,你就待在哪塊,別亂跑,更別往深處湊,出了事,我們外事堂可不負責!”
“哎!多謝大人!我保證不亂跑!”徐長青大喜過望,連連作揖。
執事從抽屜裡取出一枚冰涼的、刻著符文的白色玉符,和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連同身份令牌一起推了過來。
“這是臨時通行玉符,時效三日,拿著它,沿路的關卡守衛就不會為難你。這是儲物袋,把撿到的冰魄石都裝進去。記住,完成任務後立刻回來交接,玉符要收回的。”
“是是是!多謝大人!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徐長青千恩萬謝地接過東西,寶貝似的揣進懷裡,一溜煙跑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執事才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熱茶呷了一口。
“又一個要錢不要命的窮鬼。”
離開外事堂,天色已經蒙蒙亮。
徐長青沒有回自己的破院子,而是直接捏著那枚通行玉符,朝著宗門西北方的山路走去。
一路上,果然關卡林立。
原本鬆散的巡山弟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氣息沉凝、麵容冷峻的刑堂弟子。
他們三五成群,守住各個要道,盤查著每一個過路的人。
氣氛,比昨晚在刑堂偏殿裡還要壓抑。
“站住!乾什麼的?”一個哨卡的刑堂弟子伸手攔住了他。
徐長青不敢怠慢,立刻停下腳步,高高舉起手中的白色玉符:“這位師兄,我是外事堂派來,去三號區域清理冰魄石的。”
那弟子接過玉符,用一塊特製的法盤掃了一下,確認無誤後,又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眼神裡滿是“你怎麼敢來”的鄙夷。
“進去吧,動作快點,別給我們添亂。”他把玉符扔了回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一連過了三道這樣的關卡,越往裡走,空氣中的溫度就降得越厲害。
參天的古樹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覆蓋著白霜的嶙峋怪石。
風吹在臉上,像刀子在割,呼出的氣瞬間就結成了冰碴。
終於,一塊刻著一個血紅色“三”字的界碑,出現在山路儘頭。
這裡,就是任務地點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一片廣闊的亂石坡地,被一層薄薄的、終年不散的寒霧籠罩著。
地麵上,散落著無數拳頭大小、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石頭,正是冰魄石。
它們像夜空中的繁星,點綴著這片死寂的土地。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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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一股冰冷到幾乎要凍結靈魂的寒氣,瞬間灌滿肺腑。
丹田深處,那片沉寂的灰燼之海,卻像是被這股寒氣刺激到了一樣,竟微微起了一絲波瀾。
他來了。
徐長青壓下心中的悸動,彎下腰,像個真正的苦力一樣,從儲物袋裡掏出火鉗和鐵鏟,開始了他“清理工”的工作。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認真,一鏟一撿,一絲不苟。
但他的絕大部分心神,早已通過丹田的灰燼之力,化作一張無形的感知大網,悄無聲息地鋪滿了整個三號區域。
果然,這裡的空間極不穩定。
他的感知中,能“看”到空氣裡時不時會憑空出現一道道發絲般細微的黑色裂縫,一閃即逝,像是布料上被劃開的口子。
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更是駁雜不堪。
有冰魄石散發的純粹冰寒之力,有蘇挽雪留下的、鋒銳淩厲的霜天劍意殘留,還有一種……
徐長青撿起一塊冰魄石的動作猛地一頓。
還有一種極其隱晦、卻讓他無比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種帶著【竊取】神性的、腐朽而貪婪的波動!
與他在藥園地脈深處感知到的那枚詭異碎屑,同根同源!
隻是這裡的氣息要淡薄得多,像是被稀釋了千百倍。
他不動聲色地將這塊沾染了異常氣息的冰魄石,在送入儲物袋之前,用手指飛快地在上麵刻下了一個微小的“X”記號,然後將其與普通冰魄石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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