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局。爺爺的聲音忽然從房間裡傳過來。
“小浩，過來。”
我手上動作一頓。爺爺平時叫我，語氣不是這樣的。這聲音裡少了平日裡那份慈和，多了幾分我從未聽過的鄭重。
“來了來了。”我趕緊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怎麼啦爺爺？”
爺爺沒馬上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轉過身，擡手推開自己房間的門，順手按下牆上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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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給你爸媽上炷香。”
我“哦”了一聲，也沒多想。進屋走到供桌前，老老實實抽出三支香，點上，插進香爐裡。青煙裊裊升起，在昏黃的燈光下打了個旋兒，然後散開。
上完香，我正要退出去，爺爺卻轉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麵取出一套整整齊齊的紅色衣服。
我定睛一看，心裡一驚。
那是一套婚服。大紅的料子，綉著繁複的金色紋樣，款式看著像是漢製，寬袍大袖，莊重得不像話。那衣服被保存得極好，顏色鮮艷如新，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沉靜的光澤，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被拿出來的這一天。
老爺子把衣服捧在手裡端詳了一瞬，然後朝我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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