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把碎玻璃一塊一塊撿起來,忽然想起她爸朱破軍。
那個穿黑袍的男人,站在滿院子精怪麵前還能笑得出來。她這性子,八成就是跟她爸學的。
錢老闆從院子裡探頭進來,確認安全了,才顫顫巍巍走進來。
他看著客廳——沙發破了,吊燈碎了,茶幾翻了,地上滿是碎玻璃和黑灰,那個青花瓷瓶的碎片鋪了一地。
嘴皮子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陳師父,搞、搞定了?”
“搞定了。”我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擺了擺右手。
“不過你這客廳得重新裝修了。另外,她說宅子底下還埋了東西。我不知道真假,你自己掂量。”
錢老闆臉又白了。
硃砂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說的未必是真,但你最好還是找人把地下室底下再挖三尺。要是真有東西,趁早燒了。要是沒有,就當買個安心。”
錢老闆連連點頭,掏出手機記在備忘錄裡。
然後他千恩萬謝,當場轉了五十萬。我捧著手機看那串數字,手指頭還在抖。
這輩子見過最大的錢是我奶藏在米缸裡的兩千塊,現在手機屏幕上那串零看得我頭暈。
回去叫了輛網約車。一上車我就靠著車窗不想動了,右手包著硃砂給我纏的紗布,左手擱在膝蓋。
硃砂靠在後排另一邊,看著窗外。車開了半路,她忽然開口:“你畫血符之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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