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情報天一堂掛牌之後，活慢慢多了起來。
先是錢老闆介紹了一個開酒店的，說酒店大堂老有異響，請了好幾撥人沒查出問題。
我和陸塵去了趟，發現是大堂正中央那盞水晶吊燈底座裡嵌了塊墓碑殘片。
據說是裝修的時候工人從工地上撿回來的，覺得好看就嵌進去了。把墓碑殘片取出來燒了，異響就停了。
酒店老闆當場數了五千塊塞進我手裡，說以後有活還找天一堂。
接著是老周介紹的一個礦山老闆，說礦道裡老有黑影。
李當心背著銅錢劍下了趟礦井，在礦道盡頭髮現了一處廢棄的老墳坑，坑裡有幾具無名屍骨沒遷走。
他做了場法事把屍骨遷到公墓，礦道裡的黑影就再也沒出現過。礦山老闆給了八千塊酬金，還送了兩箱礦泉水和一箱壓縮餅乾，說礦上別的沒有就這東西多。
硃砂的公賬本又寫滿了好幾頁。
她把每筆收入都記得清清楚楚，湊夠一筆整數就存進道堂公賬，回來在本子上寫一行字。
胡老頭坐在櫃檯後麵，每天接電話、泡茶、跟上門打聽的同行閑聊，三言兩語就能把對方的來路摸得八九不離十。
他那個發黃的冊子上又多了好幾頁記錄。
哪家道堂最近接了什麼大活，哪個門派在招散修入夥，哪片老城區最近不太平。
這些消息以前我們根本接觸不到，現在不用出鋪子就能打聽到。
但木偶堂的人沒再出現過。
城西那片老工業區我們後來又去探過兩回，連個腳印都沒再發現。
廠房裡的鐵皮爐子銹了，長條桌上的顏料幹成了硬殼，牆上的地圖被雨水泡爛了。
那個黑衣人留下的那個“等”字還在我腦子裡轉悠。
他在等什麼？等我們放鬆警惕？等下一個機會？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廠房裡那場仗。
七具偶人，配置明顯針對我們每個人。
這幫孫子觀察我們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我們的路數摸得比我們自己還清楚。可我們對他們呢？
除了知道他們跟川西的鬼鳴寨有關，知道他們在找城裡的陰脈，其他幾乎一無所知。
他們在城裡有幾個據點？還有多少人？下一步要幹什麼？
全都不知道。
光靠接活攢名氣不夠，得主動摸清木偶堂的底細。
這天下午，我去了斜對麵老孫頭的舊書鋪。
老孫頭正蹲在門口整理一箱剛收來的舊書，看見我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陳小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孫伯，跟您打聽點事。”
我靠在書鋪門框上，看著巷子裡幾個蹲在牆根下曬太陽的老人。
“您在這條街上待的年頭比胡老頭還長，城裡的老底子您比他清楚。上次您說城東貨運站以前是萬人坑，城西工業區底下有防空洞，這些消息幫了大忙。
“今天想再跟您打聽打聽木偶堂在城裡的活動，您知道多少？”
老孫頭把手裡的舊書放下，摘下老花鏡擦了擦，眼神裡閃過一絲警覺：“木偶堂？你們最近碰上了？”
我把廠房裡那場仗簡單說了一遍。
老孫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把門口那箱舊書搬進鋪子裡，示意我跟進去。
鋪子裡全是舊書的味道，靠牆的書架從地闆一直摞到天花闆，空氣裡飄著紙頁發黴和陳年油墨混在一起的淡淡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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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最裡麵那排書架頂上取下一個落滿灰的牛皮紙信封，拆開來，裡麵是一疊發黃的剪報和幾張手繪的地圖。
“我在古董街待了快三十年，什麼事都見過一點。木偶堂這個組織在城裡出現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最早大概是七八年前開始活動的，那時候還不叫木偶堂，用的是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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