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過關宋知命沒有回答，隻是把劍尖斜指地麵，左手劍訣往下一壓。
劍身上的符文光芒猛地一變。
從淡青轉為湛藍，藍得像三伏天正午的天空。劍氣從劍尖噴薄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三道劍影。
每一道劍影都是劍氣凝成的實質，劍尖微微顫動，發出極尖銳的破空聲，像是三把真正的劍同時對準了我的咽喉、胸口和小腹。
三道劍影懸在他身前，排成一條直線。
山風從演法台邊緣灌進來，吹得劍影的邊緣微微發顫，但沒有散。
宋知命站在三道劍影後麵，手指輕輕一彈。
“第二劍。”
三道劍影同時激射而出。
正麵那道直取我胸口，速度最快，左右兩道分別封堵我的退路。
我往後一仰躲過正麵那道，胸口能感覺到劍影掠過去帶起的風壓，衣服被壓得貼在了皮膚上。
左腳在石麵上一蹬往右側沖了兩步。
然後我突然想起他剛才的話，硬生生在半途變向，往左翻滾。右側那道劍影擦著我剛才的位置掠過去，釘在石麵上，炸開一團青光，碎石飛濺，石麵上被轟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宋知命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左側那道劍影還在追。
我沒有再躲，右掌蓄足了純陽真氣，迎著劍影正麵轟了上去。
硬碰硬我的掌力拚不過他的劍氣。我是從側麵拍在劍影的中段，掌力打在劍影的側麵，把它往旁邊推偏了方向。
劍影擦著我的身側掠過去，撞在演法台邊緣的石欄上，炸開一團青光。幾根石欄被炸得粉碎，碎石簌簌往下掉，落到雲海裡連聲音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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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一眼右掌，虎口震得發麻，手臂上的肌肉還在微微顫抖，但骨頭沒事。
“第二劍過了？”我問。
“過了。”
宋知命把問心劍換回右手，左手劍訣收起。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出劍，而是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敵意，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第一劍試你的反應，第二劍試你的應變。你及格了。但第三劍...”
他頓了頓，“實話跟你說，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住。我師父說過，你爹當年接第三劍的時候用的是全身真元硬扛，接住了，但吐了血，在演法台上跪了半炷香才站起來。”
“你現在說這個，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不是。”
他把問心劍舉過頭頂，左手捏了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劍訣。
五指併攏，食指和中指伸直，無名指和小指彎曲扣在掌心，拇指壓在無名指上。
這個劍訣我見過，陸塵給我畫的陣圖上標過，破軍訣，崑崙劍陣裡用來集中劍氣於一點的起手式。
“我是想讓你知道，這一劍我不會收力。你爹在我師父的劍下站住了，我希望你在問心劍下站的住。因為你是陳守拙的兒子。”
他把劍尖對準了我，劍身上的符文一道一道亮起，從劍柄到劍尖，每一道符文都亮得刺眼。
劍身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劍鋒上燃燒。
晨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映成了一個逆光的剪影，問心劍高高揚起，劍尖對準了我。
“第三劍。”
他躍到半空中，一劍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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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劍氣從劍鋒上炸開，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光弧橫掃整座演法台。
光弧所過之處石麵開裂，碎石飛濺，劍氣帶起的風壓把演法台邊緣的雲海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一劍不能硬接。
我往側麵急退，但劍勢的範圍比想象得更大，退到台邊才發現身後就是石欄，沒有退路了。
硃砂在石碑旁邊喊了一聲：“掌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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