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的藤杖替他掃開了右側那人的窄劍，杖尾點在對方手腕上，那人悶哼一聲，劍脫手飛出去。
硃砂趁機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她身後。
“回氣的時候別站在原地。”她頭也沒回。
李當心那邊也不輕鬆。
他的銅錢劍雖然破煞氣屏障有奇效，但修為差距擺在那兒。
問道巔峰段對上兩個證道初期的執事圍攻，每一次接劍都被震得虎口發麻。
剛逼退正麵的敵人，側麵的劍鋒已經擦著他的左肩劃過去，青色道袍被割開一道口子。血從裂口裡滲出來。
他悶哼一聲，銅錢劍回削，將那個偷襲的灰袍弟子逼退兩步，自己退了半步，後背撞上長桌邊緣。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但手中的銅錢劍依舊橫在身前，劍身上的紅繩被血和汗水浸透了，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我喊了他一聲，他搖了搖頭，說沒事。
白髮老者和師祖之間的空氣像是被抽幹了。
兩個人隔著一丈的距離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
師祖握著他那根藤杖，杖尾點在青石地麵上，佝僂的身形在火光裡顯得格外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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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站在那裡，就像一棵被雷劈過還活著的鬆樹，看著搖搖欲墜，根卻紮得極深。
白髮老者的劍已經出鞘，煞氣在劍鋒上吞吐不定，映得他臉上的褶子忽明忽暗。
“老傳經，你現在年齡大了，遠不如全盛狀態下的你。你我都是半步地仙，但我正值鼎盛，你已是風燭殘年。這一戰，你沒有任何勝算。”
“有沒有勝算，打了才知道。當年你師兄也是這麼說的，後來他在演武台上跪了半炷香才站起來。你比他強多少？”
白髮老者不再說話。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劍光，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
師祖的藤杖迎著劍光點出，杖尾和劍尖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極清脆的金鐵交擊聲。
衝擊波從兩人之間炸開，把長桌掀翻在地，桌上的茶杯碎片被氣浪捲起來，在空中打著旋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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