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冰淇淋天使事件4如果不是水管破裂，卡蘭薩或許永遠不會被發現。
2011年春天，卡蘭薩在一次社區活動上認識了羅蘭。
羅蘭比卡蘭薩小兩歲，是一名園林設計師，平時喜歡爬山和騎行。
他的笑容很乾凈，說話的時候會認真看著對方的眼睛，有一種讓人覺得踏實的沉穩。
他追她追得很笨拙——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會搞什麼浪漫驚喜。
但他會記住她隨口說的一句話，然後默默去做。
她提過一次店裡的燈泡太暗，他第二天就扛著梯子過來全部換成了暖光。
她說最近肩膀疼，他找來了一位理療師朋友，還專門學了幾個按摩手法。
和前兩個男人完全不同的是，羅蘭從不要求她改變任何東西。
她問羅蘭：“你喜歡我什麼？”
羅蘭想了很久，認真回答：“你喜歡笑，但笑的時候眼睛常常是紅的。我覺得你可能有很難過很難過的事情，但你不說。不說就不說，我隻是想讓你以後笑的時候眼睛也是笑的。”
卡蘭薩愣在原地，然後轉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
那是她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不是因為恐懼、憤怒或表演，而是因為被真正看見，而流下的眼淚。
三個月後，羅蘭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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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普通的星期二下午。
羅蘭來店裡幫忙，在擦桌子的時候忽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緊張得手都在抖：“我沒有準備什麼特別的儀式……就是，我忍不住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卡蘭薩看著那枚小小的、並不昂貴的鑽戒，雙手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她點頭的那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輩子，或許，可能，大概，真的會有好事發生在她身上。
然後，水管爆了。
然後，警方來了。
然後，一切都碎了。
……
被捕後，卡蘭薩被引渡回奧地利，關押在維也納郊區的一所女子監獄。
獄方安排了一次精神鑒定。
心理醫生試圖評估她是否具有人格障礙或精神分裂傾向，因為她的行為表現出極端的反差——在殺人分屍時冷靜如機械，在日常生活中卻溫和如羔羊。
鑒定進行到一半，醫生忽然放下一遝問卷，看著她的眼睛說：“卡蘭薩女士，你有身孕了。”
她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
“你懷孕了。十一周。”醫生把B超報告推到她麵前，“是來之前就已經懷上的。”
卡蘭薩低頭看著那張黑白影像。紙上是一團模糊的、蜷縮著的、隻有一顆草莓那麼大的影子。醫生說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她這輩子最想要的東西。她殺過人、分過屍、逃亡過、被全世界唾罵過。
此刻她穿著橘色的囚服，手腕上戴著冰涼的手銬，麵對的是一張窄窄的鐵架床和四麵蒼白的牆壁。
但她笑了。
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完全無法抑製的、十幾年來的第一個真正的、完整的笑容。
她一邊笑一邊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旁邊的女獄警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個被判終身監禁的女囚犯，完全無法理解她的反應——你都被關到這種地方了，懷了孩子又能怎樣？
卡蘭薩不在乎。
她不在乎自己身處何地，不在乎刑期有多長，不在乎外界的唾罵。
她隻知道，她終於實現了那個從八歲起就深埋在心底的願望——她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在得知懷孕後，卡蘭薩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
她不再請律師做無罪辯護，不再保持沉默，不再試圖為自己的行為尋找任何合理的解釋。
她坐在審訊室裡，把一切從頭到尾交代得清清楚楚。
殺人的動機，分屍的手法，藏匿的地點，甚至包括那兩把獵槍是從哪個黑市買來的。
記錄員打字的手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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