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做個小局——“一箭穿心”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章子涵的聲音明顯沉了下來：
“淩北，你想幹什麼？
我提醒過你，他們家的背景不簡單。
你一個人找上門去，是要吃大虧的！”
“章警官誤會了。
我就是去看看市場，了解了解情況。
您放心，我不動手。
我身邊還有六個妹妹要養活呢，哪能拿自己的命去跟人硬拚。”
“你真不動手？”
“真不動。再說了，我一個平頭老百姓，還是昨天剛做了筆錄的，這時候動手，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
“你等我一會兒，我開車送你過去。”
“不用了吧章警官，我自己打車就行……”
“什麼不用，你剛得罪了梁坤，現在又往他家地盤上跑。沒人跟著，我不放心。”
她的語氣很堅決，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味道。
我猶豫了一秒，沒辦法隻能答應了。
“行，章警官，那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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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大概二十分鐘後到。”
掛了電話，我走到老小區門口，在路邊的石墩上坐下，點了根煙慢慢抽了起來。
陽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眯起眼睛，心裡默默盤算著一會兒的步驟，具體該怎麼整。
對付梁家，可不能硬來。
對方有錢有勢，光靠拳頭，隻會越打越麻煩。
我要的是讓梁家根基動搖，再也不敢把爪子，伸到我妹妹們身上。
對方既然是做果蔬批發生意的，那命根子就在那個市場上。
很簡單，市場旺，梁家就旺。
市場敗，梁家就敗。
而風水這一行裡，想讓一個地方破財招災，起碼有一百種法子。
我不用最毒的那種，隻讓他生意日漸冷清，做一單賠一單，用不了一年半載，梁國昌自己就會急得跳樓。
等那時候，他哪還有心思替他那個畜生兒子出頭？
更妙的是，這種法子不違法，不留痕，就算神探專家來了，他也查不出半點問題。
我要讓他梁家，輸都不知道怎麼輸的。
二十分鐘後，一輛白色轎車停在我麵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章子涵那張乾淨利落的臉。
她今天沒穿警服，換了身深色便裝，頭髮紮成個馬尾，整個人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冷硬，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清秀。
“上車吧。”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係好安全帶。
章子涵卻沒急著走，側過頭看著我，目光裡帶著審視：“你包裡鼓鼓囊囊的，裝的什麼？”
“羅盤、銅錢、黃符，還有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
我如實回道。
“你還會這些？”
她挑了挑眉，明顯有些意外。
“祖傳的手藝，混口飯吃而已。”
章子涵沒再多問，踩下油門，車子慢慢駛入主道。
“梁國昌的批發市場在城西，叫國昌果蔬批發大市場，佔地不小，是全縣最大的果蔬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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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淩晨兩三點就開始營業，天亮以後散得差不多。
咱們現在過去，應該還能趕上早市的尾巴。”
“看不出來，章警官對那邊挺熟啊。”我笑說道。
“之前處理過幾起那邊的案子，都是商戶之間，因為攤位和貨款鬧的矛盾。”
我點點頭，心裡又多了幾分把握。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在城西一個巨大的鐵藝大門前停下。
大門上橫著個大鐵牌，紅底白字——國昌果蔬批發市場。
門口冷清得很，幾輛三輪車稀稀拉拉地停著，地上到處都是爛菜葉、果皮和發黑的泥水。
我下車，沒急著進去，而是站在大門口往四周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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