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點傷也值得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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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惦記我哥哥，父親這幾年為何一次都沒替他喊過冤？”
薑若璃站在城外檢查站的廊簷下，披風沾滿夜露，開口便堵住了薑紹安準備好的慈父說辭。
薑紹安帶著管家和十幾名下人趕來，連薑家的汽車都開了兩輛。
聽到這話，他臉上頓時掛不住。
“硯秋立功回津，我這個做父親的來接他，有什麼不對？”
“他背著軍資案的罪名離家時，您說薑家容不下敗壞門楣的人。”
薑若璃攏緊衣襟，目光落在那兩輛空車上。
“如今北原議和，他救了北原公主，您便記起他姓薑了？”
“過去的事尚未查清，你在這裡翻什麼舊賬？”
薑紹安壓低嗓音。
“外頭這麼多人看著，你非要讓薑家鬨笑話？”
“笑話早鬨過了。”
薑若璃抬了抬腕，沉香戒珠從袖口露出。
“我哥哥遭人構陷，父親不問。藍家搬空母親的嫁妝，父親也不問。今日他帶著軍功回來，父親倒領著車隊來迎。旁人若要議論，也是誇您會挑時候。”
附近幾名記者聞聲望來，薑紹安立刻閉了嘴。
謝崢將熱水遞給薑若璃。
“先暖暖手。北道剛傳來消息，車隊已過三道關卡，至多再等半個鐘頭。”
薑若璃接過杯子，隻抿了一口。
她昨夜收到霍沉舟派人送來的電報，便趕到城外。
謝家人勸了幾回，她始終不肯回車裡。
親眼確認哥哥活著，她才能喘穩這口氣。
遠處忽然傳來汽車引擎聲。
檢查站的士兵抬起路障，裝甲車穿過晨霧，車頭和鋼板上留著彈痕。
後方跟著北原使團，幾輛汽車的車窗已經碎了，護衛身上的血跡尚未清理。
薑若璃手裡的杯蓋撞上杯沿。
“若璃，慢些！”
謝崢的話還沒落地，她已經提著裙擺跑下台階。
最前麵的裝甲救護車停穩，軍醫從後門跳下來。
“誰是薑少校家屬？”
“我是他妹妹。”
薑若璃快步上前。
“他醒過嗎？子彈傷到哪裡？一路有沒有再出血？”
軍醫側身讓開。
“胸側貫穿傷，彈頭早已取出。途中傷口裂過一次，眼下血止住了。薑少校還沒醒，脈息已經穩了。”
擔架被抬出車廂。
薑硯秋躺在厚毯中，臉頰瘦得凹了下去，胸口纏著數層紗布。
幾年未見，記憶裡意氣張揚的兄長添了許多風霜，眉骨旁還留著一道淺疤。
薑若璃蹲到擔架旁，手搭上他的腕脈。
脈搏一下接一下落在她手中。
她含住那口堵了一夜的氣，替薑硯秋掖好毯角。
“哥哥，我來接你了。”
薑硯秋沒有回應。
薑若璃握住他的手，掌上儘是持槍留下的硬繭。
她低下頭，喉間發緊，半晌才把那陣酸澀壓回去。
軍靴停在擔架另一側。
“軍醫已經替他複查三遍，路上也留了人守著。”
霍沉舟的聲音比平日低啞。
薑若璃抬起臉。
他的軍帽不見了，白色軍裝沾著泥灰，左臂吊在胸前，繃帶透出大片血跡。
下頜也帶著擦傷，眼中布著紅痕。
“您受傷了？”
“擦破了些皮。”
霍沉舟答得平淡，腳下卻偏了一步，肩膀撞上車門。
封越趕緊扶住他。
“少帥替薑少校擋了槍，又守在救護車外撐到援軍趕來。彈頭還沒取，人便催著車隊趕路。”
霍沉舟看了封越一眼。
封越立刻補道：“屬下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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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璃起身扶住霍沉舟未受傷的手臂。
“傷處還在流血，怎麼不先包紮？”
“軍醫顧不上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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