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月來看了豆芽，表示了肯定，“還行，至少證明你已經儘力了，我的有許多，拿去澆菜還夠炒一盤豆芽的，這豆芽不炒了，屆時你拿去交吧。”
鄔寧點點頭，“好，若是需要，我問你取，這兩日天熱，未必不能一個時辰一個樣，興許後發的豆芽後來居上，能趕上呢。”
初七夜裡才拿去擺，還有足足兩日。
“蜘蛛尋到了嗎？”
“沒，我就不參加了。”
鄔寧仔細問過，說那種蜘蛛要親手放進盒子裡才算數。
那算了，也不要奪巧了。
彩頭她也沒那麼想要。
這種事兒就是錦上添花，如果沒做好，也不會受罰，無關緊要，還是不強迫自己去做了。
“這有什麼可怕的，你說你……”
“楚姨娘來了。”
院裡傳來楊婆子通報的聲音，柳長月就不說話了，她本也不怎麼愛說話，尤其是和其他的姨娘。
鄔寧也不喜歡楚姨娘，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疑慮。
平日裡沒有什麼交集，還算得上是有些小恩怨，表麵上和睦，背地裡，關係是不好的，楚姨娘這回親自來找鄔寧，能有什麼事？
楚姨娘已經自己掀了門簾進屋，笑吟吟的，“你們倆都在？”
她自顧自的說道，“關於生巧芽的事，真是讓人苦惱，我從前在家裡倒是參與過這些事，隻是巧芽都是下人生的，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夫人又催得緊，恐怕到時候難辭其咎，二位妹妹可有什麼法子？”
柳長月蹙眉，關係好，互相打聽，互相幫助也就罷了，誰和她關係好了？
現在裝聾作啞，又是哪般。
鄔寧也不明白，楚姨娘是真傻還是假傻，難不成，楚姨娘覺得她鄔寧真是菩薩轉世，能不計前嫌。
表麵上說說和睦就行了。
“我生的芽，也不過如此，你可自行去看，要說訣竅也沒什麼，還不如下人懂得多，與其來問我，不如找幾個有經驗的婆子問問。”
當然，時間已經不夠了，再怎麼問，也生不出芽的。
楚姨娘去看了一眼，“倒是同我上的芽差不多，這是無法交差的……鄔妹妹可有什麼法子？那日夫人說了，要你帶大家一起，若是誰的不足數，也要拿你是問的，妹妹怕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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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寧沒忘記，不過隻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她又不是比別的姨娘的頭銜高，有領導姨娘之指責。
有的是話說。
楚姨娘忽然提了這事，她也有些興緻，“楚姐姐可有什麼法子？我這人實在不善農術，生不出好芽，我今日請了柳姐姐過來，便是想要勻她的來交差，豆子就那麼一些，怕是不夠我們所有人交差的。”
楚姨娘眸光閃了下，“原來是有了辦法了，隻是夫人說得出向來做得到，又是胡攪蠻纏之人，若是因我之故，害得你受了罰，我心中也過意不去，隻是現在……該如何是好？”
鄔寧暗暗挑眉，麵上隻無奈苦笑，“隻能受著吧，還能如何。隻能賭夫人不敢將我打死了。”
“鄔妹妹。”楚姨娘湊近了些，“你如今得寵，二爺最近進了後院，都是在你的院裡，夫人早就看不慣了，若是拿了這個把柄，先斬後奏，誰也拿她無法，最終也隻會得到一句太過的斥責罷了。你還有大好的前程，不能毀在這些事上。”
她說罷，又壓低聲音道，“我們這些妾室，不論過往家世起身份，不過是這院裡無根的浮萍，經不起一點風浪，更要擰成一股繩。”
她似乎有些扭捏，重重的行了一禮，“過去是我想岔了，鄔妹妹，你是寬厚仁德之人，莫要往心裡去，往後我們自當同心協力，互相幫助，爭得一席之地才是。”
柳長月沒見過她如此低頭，有些新奇，卻也沒說話。
鄔寧淡淡一笑，“自然是，我向來都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楚姐姐應當明白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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