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哥也不能隨便打人啊!”張旖旎回頭瞪他,帶著哭腔,“,再說了高壯魯他不是外人,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就是你不對!”
“我……”張國慶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妹妹護著高壯魯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澀,眼圈也紅了。
“老五!你渾啊!”張老實終於反應過來,一煙袋鍋砸在張國慶胳膊上,“咋跟你大壯哥說話呢?還動手打人!趕緊給你大壯哥道歉!”
“我不!”張國慶梗著脖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就是想搶我妹妹!”
“你這孩子!”李秀蘭也急了,沖張國慶喊道:“老五你再犯渾!娘讓你大哥收拾你!”
提到大哥張勝利,張國慶的氣焰滅了點,但還是不肯低頭,隻是梗著脖子瞪高壯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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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慶痛心疾首的勸妹妹:"你忘了小時候他咋摔傷你的?明明沒那麼大勁兒,非要抱著你去玩,害你摔進泥坑三次!最嚴重的一次,差點背過氣去,還有那次,他把你藏在草垛裡,害得全家找了半夜......"
高壯魯站在原地,聽著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耳根悄悄紅了。那哪是欺負?他是怕妮妮被村裡的野小子欺負,甚至怕她被五個哥哥欺負才總把她帶在身邊;藏草垛裡是為了給她捉隻咕咕.烤肉吃.....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張旖旎臉頰發燙,"五哥你別翻舊賬。"
"我不翻舊賬?"張國慶更急了,"他現在變本加厲!小時候扒著你不放,長大了還想把你拐到高家去,我這個當哥的能答應?"
"老五!"張老實提著煙鍋眉頭擰成疙瘩,"咋說話呢?沒大沒小!" .
李秀蘭也趕緊打圓場:"老五剛下班累了,快進屋歇著。大壯啊,別往心裡去,這孩子就是心疼妹妹。怕妹妹被欺負……"
王玉梅笑得像朵菊花,拉著張國慶往屋裡走:"國慶啊,不說別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妮兒也該說婆家了,你是想給她找個知根知底的,還是找一個不認識的......"
"我妹妹才十七!"張國慶梗著脖子,卻被李秀蘭一把按在闆凳上:“下個月就十八了!”
張國慶喘氣像拉風箱,道理他都懂,就是好氣!太生氣了!
開飯時,桌上的氣氛有點微妙。
張國慶把搪瓷碗往桌上一墩,發出"哐當"一聲響,眼睛直勾勾盯著高壯魯,像是在防賊。
高壯魯夾塊帶脆骨的肉想給張旖旎,剛伸到半空,張國慶"啪"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拍:"我妹不愛吃這種肉,就愛吃雞腿、雞翅膀!"說著就把雞翅膀往張旖旎碗裡塞。
張旖旎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肉,哭笑不得:"五哥,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五哥幫你吃!"張國慶說著,夾起最上麵那塊肉往嘴裡塞,眼睛還瞪著高壯魯
高壯魯沒跟他計較,默默夾了塊雞胸脯,撕成小塊往張旖旎碗裡放:"這個嫩,好嚼。"
張旖旎看著碗裡的雞肉,心裡暖烘烘的。她偷偷擡眼,正好對上高壯魯的目光,他眼裡帶著點笑意,像藏著星星。
張老實喝了口酒,忽然放下碗:"老五,我跟你娘商量好了,讓妮兒跟大壯定親。"
"啥?"張國慶一口雞肉差點噴出來,"爹!你咋能同意?我妹才回來一天......"
"大壯是個好後生。"張老實打斷他,語氣鄭重,"妮兒從小到大在城裡,沒種過地沒吃過苦,現在響應國家號召下鄉到農村,不知道啥時候能回去……大壯人品好,從小對你妹妹上心,跟著他,你妹妹不會受屈……"
"那也不行!"張國慶急了,"他是個當兵的,一年回不了幾趟家,就算給點零花錢,我妹妹不還是在村裡砸坷垃?"
"我會申請隨軍。"高壯魯忽然開口,看著張國慶,眼神認真,"等定了親,我就打報告,最多仨月,就能把妮妮接到部隊去。"
"去部隊?"張國慶愣了愣,他倒是忘了這茬。隻是他見過好幾個當兵的,妻子老小都在鄉下。
就連二嫂三嫂也是在家裡守了好幾年。真要是能隨軍,部隊大院可比村裡強多了。
王玉梅趕緊接話:"就是!到了部隊,妮兒不用上工,天天能吃細糧,不比在村裡遭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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