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說得太對了。”張旖旎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把玉米棒往簸箕裡一扔，拍了拍手，“先來後到是吧？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她站起身，看著苗玉潔，眼神亮得很：“我跟高壯魯，從出生那天起就認識了。他娘抱著他去我家串門，我還在我娘懷裡吃奶呢。論先來後到，我是不是比楊楠楠早了十幾年？”
苗玉潔的臉僵了一下，強辯道：“那時候你們都是孩子，不算數的……”
“不算數？”張旖旎挑眉，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清亮得能傳到隔壁院，“那你去村裡問問，從穿開襠褲起，高壯魯兜裡的糖給了誰？野地裡摘的酸棗給了誰？被他娘揍的時候，護在他身前的是誰？”
她頓了頓，看著苗玉潔發白的臉，嘴角勾起個嘲諷的笑：“你去問問生產隊的老人們，誰不知道我是吃著高家的飯才長得壯壯實實的？他楊楠楠喜歡六年算什麼？我跟他認識了二十年，從小好到大，輪得到苗知青來跟我講先來後到？”
苗玉潔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可……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你也知道感情不能勉強。楊楠楠怎麼就能？高壯魯都不認識她是誰。” 張旖旎點頭，語氣更冷了，“所以楊楠楠編造謠言汙衊他，難道她不懂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跑到公社誣告他耍流氓，也是不能勉強？苗知青，你要是真善良，就該早點勸勸楊楠楠，別做那損人不利己的事。跑到我這兒來裝好人，說什麼先來後到，我看你呀——”
她上下打量了苗玉潔一眼，笑得更歡了：“生產隊裝糧食的麻袋都沒你能裝！”
這話夠尖夠利，像根針似的，一下戳破了苗玉潔那層“聖母”的偽裝。苗玉潔的臉“唰”地紅透了，又從紅轉白，噌地站起身，指著張旖旎：“你……你怎麼說話呢！”
“我怎麼說話了？”張旖旎也不怕她，叉著腰，“我說錯了？你要是真為楊楠楠好，就該讓她知道錯在哪兒，而不是跑到我家來指責我。說到底，你不就是覺得我搶了楊楠楠‘喜歡的人’，知青還有這麼高的待遇嗎？？凡是知青看上的，別人都要讓出來？我呸，高壯魯是我從小喜歡到大的男人，他也喜歡我，有些人想搶都搶不走！”
正好高壯魯推著自行車進來，車把上掛著一堆東西，剛好聽見後半段，心裡那叫一個舒坦！他是妮妮從小喜歡到大的男人！他早就看出來了，真好，他也是！
張旖旎看到高壯魯的那刻，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瞧她都說了什麼話……
“你是誰來著？，”高壯魯把自行車往牆上一靠，眼神冷颼颼地看向苗玉潔，“你們知青點會傳染怎麼滴？一個兩個的不知道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楊知青是自作自受，誰也救不了她。你要是沒事，就請回吧，別在這兒礙眼。”
高壯魯從車把上拿下一包桃酥，一網兜紅彤彤的大蘋果，還有兩瓶罐頭。
張旖旎嬌嗔道：“你不好好養傷，又跑供銷社了，五哥買的零嘴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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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壯魯嘴角噙笑望著她：“也沒買多少，聽說多吃水果對身體好，咱以後就多吃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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