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糊糊就鹹菜，苗玉潔扒拉著碗裡的糊糊，筷子戳得碗沿噹噹響，眉頭擰得像兩條沒吃飽飯的毛毛蟲。
“我就不明白了，天下哪有那麼狠心的人，把人家楊楠楠送去北大荒，他們怎麼沒事人一樣定親？”
旁邊的女知青邱改男扒拉著鹹菜，含糊不清地說：“人家定親是你情我願，你操這心幹啥？”
“我就是替楠楠不值！”苗玉潔胸口起伏，“她為了高壯魯，連家裡介紹的城裡對象都推了，結果呢？人家張旖旎剛回村沒幾天，就風風光光定親了，還是全村獨一份的禮單！”
旁邊一個喝糊糊喝的很香的女知青燕子撲哧樂了。
“就楊楠楠那樣柴狗不肥的人？城裡人會看上她？她說啥你都信，也真好糊弄……”
“你怎麼能這樣說她？大家都是知青，要相互幫助……”
男知青和女知青的房子緊挨著，賀宏明推了推旁邊的鄭和平：“不去勸勸你的心上人？”
“她喜歡的是你？估計她想讓你勸。”
切！賀宏明把窩窩頭往桌上一放，故意大聲說：“人家張旖旎跟高壯魯定親，光明正大，你在這兒酸啥？酸能當飯吃？”
“……”苗玉潔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像豬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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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賀宏明拿起窩窩頭，掰了一半，一語氣平淡。
“定親這事兒，講究你情我願。高壯魯對張旖旎好，人家樂意，旁人插不上嘴。有些人如果真為楊楠楠好，就勸她往前看，別盯著不屬於自己的男人不放。”
邱改男在旁邊聽著，偷偷咋舌——賀宏明這張嘴，平時看著挺能說，懟起人來更不含糊，跟帶了刺似的。
賀宏明承認自己利益心重，找對象得看家境、論前程，可他從不覺得這有啥錯。人活一世，總得往高處走。但他也瞧不上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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