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緊眼睛，心裡像有團火在燒。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寬厚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她突然心一橫——管什麼規矩，管什麼良辰吉日，她就是想此刻跟他在一起。
“高壯魯……”她仰起臉，眼裡蒙著層水汽，聲音帶著點顫，“要不……咱就現在……”
話沒說完，就被高壯魯滾燙的吻堵住了。他的吻帶著點急切，帶著點笨拙，卻像燎原的火，瞬間點燃了兩人之間的空氣。
張旖旎的腦子一片空白，隻覺得天旋地轉，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任由他把自己抱起來，輕輕放在炕上。
月光透過窗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手有些顫抖地去解她的衣襟，指腹劃過她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
張旖旎閉著眼，心跳得快要衝出喉嚨，心裡又慌又亂，卻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她知道這不合規矩，可一想到他明天就要走，一想到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相見，這點顧慮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在這時，高壯魯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擡起頭，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像有什麼在拚命克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她的臉頰，動作又恢復了平時的笨拙和溫柔。
“妮妮，不行。”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懊惱，又帶著點堅定，“咱不能在這兒。”
張旖旎愣住了，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他。
高壯魯喘著氣，伸手把她的衣襟係好，手指還在微微發顫：“我們一輩子的第一次，得在咱自己的新房裡做。我要給你鋪最軟的褥子，蓋最暖的被子，牆上貼著紅喜字，窗上糊著鴛鴦圖……咱得在屬於咱自己的地方，明媒正娶，風風光光的。”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帶著對未來的憧憬，也帶著對她的珍視——彷彿她是稀世的珍寶，容不得半點褻瀆。
張旖旎心裡的那點失落，瞬間被巨大的暖流取代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平時連句情話都不會說的傻大個，此刻卻用最笨拙的方式，給了她最鄭重的承諾。
她噗嗤一聲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傻樣。”
高壯魯也嘿嘿笑了，撓了撓頭，剛才的緊繃瞬間消散，又變回了那個憨厚的大男孩：“我就是覺得……得給你最好的。不能委屈了你。”
兩人並排躺在炕上，中間隔著點距離，誰也沒再說話，卻覺得心貼得格外近。月光靜靜流淌，蟲鳴在窗外低唱，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溫情，比剛才的熱烈更讓人安心。
“等我回來。”高壯魯側過身，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一定把咱東北的院牆壘得高高的，大門做得厚厚的，院子要大大的。你想種啥，我就給你種啥……”
“嗯。”張旖旎點點頭，眼眶有點熱，“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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