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媳婦，你想幹啥？張旖旎認為她這輩子的耐心都給了失憶後的高壯魯，即便以後有了孩子，她都不待這麼好性子的。
"還差得遠。"她圓圓的杏核眼彎成月牙狀。
"那得多少步才算夠？"高壯魯眼神清澈如孩童。
"什麼時候能自己走到村口老槐樹底下，再說。"
高壯魯不說話了，低頭掰手指頭算。算完了擡頭，一臉悲壯："行！那我明天再加二十步！"
張旖旎憋著笑，差點憋出內傷。難道她不想嗎？想，做夢都想。夢裡腹肌隨便摸。摸再久也不會擔心流鼻血。
第一次看到高壯赤著上身的樣子，差點流鼻血。偏他在部隊養成愛乾淨的好習慣，這麼冷的天，隔三差五都要擦澡，而且理直氣壯的要求張旖旎幫忙。因為雖然他的胳膊沒骨折，但也傷著了，夠不到後背。
張旖旎擦了兩次就忍不下去了……不是因為給他擦澡心煩了，而是能看能摸，吃不到饞夠嗆的滋味不好受……
天哪，那身材比她想象中還要饞人，那一瞬間她詞窮了，隻是一遍遍念著色儘是空，空即是色……
嘿嘿……果然是八塊腹肌，這麼勻稱，她用圓規畫都畫不出來。嘿嘿……這小腹一點贅肉都沒有，就是草叢……等等……草叢……
高壯魯倏地捂住，嬌羞無比地問：“媳婦，你想幹啥？”
張旖旎啊呀一一聲衝出她的小屋。捶胸頓足！張旖旎你好賴是個女滴，咋就這麼澀捏？就算你兩輩子活了四十多歲，就算你兩輩子沒吃過葷腥，那也不是你耍流氓的理由啊。你……你咋是這樣沒出息的人！
要不是高壯魯一聲聲媳婦媳婦的喊，她真想一頭撞進竈房的柴火垛裡不出來了。
從那以後……張旖旎以為高壯魯不敢喊她擦後背了，她……臉皮沒她想象的那麼薄，高壯魯一喊她，她立馬顛顛跑去了。
隻是從以往的隔三差五。改成天天擦洗身子了。不是，大兄嘚你是咋了？要給女流氓二次傷害你的機會嗎？你確定的話我就不客氣了。八塊腹肌1，我來了！
這日子吧，說累也累，每天要給他擦身、換藥、熬骨頭湯，可說甜吧，也真甜。甜得像含了塊高粱飴，軟乎乎的，慢慢化開來，從舌尖甜到心裡頭。
張旖旎對這樣的日子也很滿意。
就是有一樣——這人越來越黏人了。
張旖旎走到哪兒，他的眼睛跟到哪兒。她去竈房燒火，他拄著拐挪到竈房靠著門框看她。她去院子裡晾衣服，他搬個小闆凳坐在台階上，仰著頭看。她去茅房……
"你跟著我幹啥！"張旖旎又好氣又好笑。
"我沒跟著，"高壯魯一本正經，"我就是隨便看看。"
"看啥？"
"看你好看。"明明他眼睛裡沒有任何侵略性和佔有慾。
但她的臉"唰"地就紅了。
這人被她帶壞了，都不知道害臊了。
李秀蘭看得直樂，私下裡跟張旖旎說："我看這小子腦子沒壞，好賴知道怎麼哄媳婦了。"
這天天氣好，日頭暖融融的，曬得人懶洋洋的。部隊托武裝部人員給高壯魯送來了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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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旖旎給他墊上褥子，推著高壯魯去村頭曬太陽。
"媳婦你慢點推啊，別顛著我。"高壯魯坐在車上，得瑟的很，跟個老太爺似的。尤其是那聲“媳婦”叫的又響又亮。
"嫌顛你自己走。"
"那不行，我還得留著力氣練走路呢，"他理直氣壯，"早點練好了早點結婚。媳婦，你不想結婚嗎？你肯定也想的，做夢都想……"
張旖旎裝作沒聽見，她能說啥？難道要她說：恭喜你猜對了？
推著輪椅慢悠悠地朝村口走，村裡的人見了，都笑著打招呼："喲，六丫頭推著大壯出來遛彎兒啊？"
"可不是嘛。"張旖旎笑著應。六丫頭也比壯壯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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