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可嘴角翹得老高。
五哥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嘖嘖，成天媳婦長媳婦短的，喊上癮了？行了，趕緊走吧，說不準你們五嫂早在公社等著咱們了。"五哥看了看天，"去晚了人多，還得排隊。上午辦不了，人家下午就放假了……"
"那趕緊走！"
路上，高壯魯都特精神，腰闆挺得筆直，走路也盡量走得穩當點，不讓人看出來他腿瘸。
奈何雪地裡實在不好走，走了沒多遠，腿就開始隱隱作疼了。
他咬著牙，硬撐著，臉上一點都不露出來。
不能在領證這天掉鏈子！
張旖旎在旁邊看著，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慢點走，別抻著腿。"
"沒事，我不疼。"高壯魯嘴硬。
"還嘴硬呢，"張旖旎白了他一眼，"你那額頭都冒汗了。"
高壯魯摸了摸額頭，還真出汗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熱的。"
"熱啥呀，"五哥在前麵慢悠悠地走著，回過頭來笑，"壯魯啊，你就別硬撐了。咱哥倆，一個腿疼一個波棱蓋子疼，正好湊一對兒，誰也別笑話誰。"
高壯魯哼了一聲，心道：五哥真不會說話，他倆都是男的，湊一對什麼的，能亂用嗎？！嫌棄的小眼神藏不住。
又走了一會兒，張國慶也撐不住了，停下來揉膝蓋。
高壯魯也停下來揉腿。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樂了。
"行啊壯魯，"五哥笑著說，"咱倆這叫難兄難弟。"
"嘿嘿，"高壯魯撓了撓頭，"五哥，你說咱哥倆這模樣去領證，人家工作人員會不會以為咱是殘疾人啊？"
"殘疾人咋了？"五哥推了推眼鏡，"殘疾人就不能結婚了？"
"我怕人家笑話妮妮和五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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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好笑的，"張旖旎挽住他的胳膊，"我覺得挺好的。倆大老爺們兒，為了娶媳婦，帶傷上陣，多感人啊。"
高壯魯心裡頭美滋滋的。
也是。
為了娶媳婦，這點疼算什麼！
到了公社民政辦，果不其然，已經有人在排隊了。林春娥也早早在裡麵等著了。
不多，也就兩三對。
張旖旎他們排在最後頭。
前麵那對新人，小夥子挺精神，姑娘也好看，倆人站一塊兒，挺般配的。
高壯魯偷偷跟張旖旎說："媳婦，你看他倆，有咱倆好看不？"
張旖旎"噗嗤"一聲笑了："你咋啥都比？"
"我就是覺得吧，"高壯魯一本正經地說，"今天領證的人裡頭，咱倆肯定是最好看的一對兒。"
"臭美。"張旖旎戳了戳他的額頭，可心裡頭美滋滋，她也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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