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河邊上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張旖旎坐在他對麵，聽得眼睛紅紅的。
"你傻不傻啊，"她吸了吸鼻子，"大半夜的去河裡洗澡，你咋不凍死你呢！"
"這不是沒凍死嘛，"高壯魯湊過去，想拉她的手，"而且還因禍得福了呢。"
張旖旎拍開他的手，別過臉："誰跟你因禍得福。"
"咋了？"高壯魯湊得更近了，"媳婦，你生氣了？"
"我生啥氣，"張旖旎的聲音悶悶的，"你恢復記憶了，好事啊。"
"那你咋不理我？"
"我理你幹啥，"張旖旎哼了一聲，"反正你都裝了一天傻子了，騙我騙得挺開心的吧？"
她都快適應身邊有個傻子了，結果這貨忽然告訴她，他好了。
這誰受得了。
高壯魯：“……”他隻是失憶了，怎麼就傻了？
"那……那你以後打算咋辦？"張旖旎小聲問。
"啥咋辦？"高壯魯愣了一下。
"就是……你恢復記憶了，"張旖旎低著頭，手指絞著被子，"你以後……不會就不傻了吧？"
高壯魯："……"
這叫啥話。
合著她還喜歡他傻的時候？
"我本來也不傻啊，"高壯魯有點委屈，"我就是失憶了。"
"哦……"張旖旎的聲音小小的。
不知道為啥，她心裡頭有點空落落的。
那個傻嗬嗬的、黏人又聽話的高壯魯……就這麼沒了？
以後她麵對的，就是一個正常的、有記憶的、比她大好幾歲的高壯魯了？
高壯魯看著她這副蔫蔫的樣子，心裡頭有點好笑。
"想啥呢，"他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就是想起來了，人還是那個人啊。我還是我，還是你男人。"
張旖旎靠在他懷裡，沒說話。
也是。
人還是那個人。
就是……就是有點不習慣。
"再說了，"高壯魯嘿嘿笑了兩聲，聲音賤兮兮的，"我要是不傻了，不正好嘛。以後我能更好地疼你，更好地……伺候你。"
最後那三個字，他咬得特別輕，帶著點曖昧的調子。
張旖旎的臉"唰"地就紅了。
她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高壯魯！"
"哎！"高壯魯倒吸一口涼氣，可笑得更歡了，"媳婦，你掐我幹啥？"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我就回娘家！"張旖旎氣呼呼地說。
"回唄，"高壯魯滿不在乎，"你回娘家我也跟著去。反正咱們證都領了，酒也辦了，覺也睡了……"
張旖旎："……"
這貨，恢復記憶了怎麼更不要臉了！
以前那個傻嗬嗬的、說句話就臉紅的高壯魯哪兒去了！
"媳婦，"高壯魯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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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啥？"張旖旎愣了一下。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高壯魯的聲音悶悶的，"讓你照顧了我這麼久，還……還讓你跟著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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