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營營長隻有一個誰讓你們進來的？知不知道這是誰家？出去出去！"老太太嘰裡呱啦又來了幾句。
張旖旎愣了。
這誰啊？難道走錯院子了？
她轉頭看高壯魯。
高壯魯的臉，已經沉下來了。
他剛才光顧著給媳婦介紹院子了，還真沒注意偏房裡有人。
現在一看這老太太，再看偏房窗口晾著的花褲衩、花褂子，他眉頭一下就皺起來了。
"你是誰？"高壯魯的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兒，"誰讓你住這兒的？"
"我是誰？"老太太鼻子一哼，"我是李營長他娘！這院子是我兒子的！我不住這兒住哪兒？倒是你，哪來的野男人，帶個野女人就往我兒子院子裡闖，沒規矩？"
張旖旎："……"
野女人？
她活了兩輩子，頭一回被人罵野女人。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高壯魯上前一步，擋在了她前頭。
"你兒子是誰？"高壯魯盯著老太太，眼神兒不善。
"李大軍！四營的副營長！"老太太胸脯一挺，說得那叫一個驕傲，"再過些日子，副字就去掉了，就是正經的四營營長！咋的，怕了吧？"
高壯魯笑了。
笑得有點冷。
"李大軍？四營副營長？"他一字一句地說，"他什麼時候成四營營長了？我這個正牌營長，怎麼不知道？"
老太太愣了一下。
正牌營長？
啥意思？
她上下打量了高壯魯幾眼，見他個子高，身闆直，穿著一身便裝，不像當兵的，又硬氣起來了：
"你算哪根蔥啊？還正牌營長？我告訴你，以前那個高營長早就沒了！成傻子了！這四營，現在就是我兒子說了算！這院子，就是我兒子的！"
"我娘說得對！"
偏房裡又跑出來一個姑娘，二十來歲，紮著個大辮子，穿得花裡胡哨的，跑到老太太身邊，雙手插腰，指著高壯魯，本來想罵人的，不知道怎麼回事，臉紅了。扭扭捏捏走到老太太身後。嗲不拉幾的小聲說。
“你……你……快走吧，我哥來了會讓人抓你的……”
張旖旎站在後頭，差點氣笑了。
這娘倆，一個虎啦扒瞎一個，一個見了好看的男人走不動道，那眼神她太熟悉了，就像楊楠楠覬覦她男人的眼神。
她擡頭看了一眼高壯魯的背影。
好傢夥，肩膀都繃緊了。
"叫人來抓我？"
高壯魯氣極反笑，剛要開口，就聽見院門外頭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班長！你說團長能管這事兒不？我咋有點心裡沒底呢……"
"廢話！團長不管誰管？高營長對咱啥樣你忘了？去年冬天演習你凍得腳都腫了，是誰把自己的棉鞋脫給你的？"
"我沒忘！我就是……就是擔心團長也沒法子，畢竟李副營長他娘忒不要臉……"
"沒法子也得有法子！走！"
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籬笆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
兩個當兵的沖了進來。
打頭的那個班長模樣的，一進門就要往正屋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
他盯著院子中間站著的那個高個子男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手裡的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高……高營長？"
跟在他後頭的年輕戰士也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跟見了鬼似的：
"高營長？！真是你？！你回來了？！"
高壯魯轉過頭，看見這兩個兵，臉色緩和了些，點了點頭：
"嗯，我回來了。"
就這一句話。
年輕戰士"哇"的一聲就哭了。
班長也紅了眼圈，咬著牙，擡手"啪"地一個標準軍禮，聲音都發顫：
"四營一連三排班長趙剛，向高營長報到！"
年輕戰士也趕緊抹了把眼淚，立正敬禮：
"四營一連三排戰士王二柱，向高營長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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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壯魯回了個禮，聲音低沉：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
老太太和她閨女站在偏房門口，徹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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