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口跟我說的,說去縣裡醫院查過了,大夫號的脈,都倆月了!"
"倆月?"旁邊的張嫂子瞪大了眼睛,"那之前咋一點動靜都沒有呢?我前幾天還見她拎著好幾個網兜子從公社回來,那麻利勁兒,哪像懷了娃的?"
"嗨,你懂啥,"王嫂子擺擺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頭三個月不顯懷,正常。再說了,人家懷沒懷,能到處嚷嚷去?不得等穩當了再說?"
"也是哦……"張嫂子點點頭,又好奇地往跟前湊了湊,"那……之前那些閑話,說她生不出來,還有說高副團長不行的……這不全是瞎說嗎?"
"那可不咋的,"劉嫂子撇撇嘴,嗑了顆瓜子,"我早就說嘛,那些話都是瞎傳的。副團長那麼壯實的漢子,一身疙瘩肉,咋可能不行?人家就是不急著要,想多過兩年快活日子唄。"
王嫂子斜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你拉倒吧,前兒個是誰跟我說,'高副團長媳婦肯定有毛病,不然咋兩年沒動靜'來著?我記得清清楚楚,還是你先起的頭呢。"
劉嫂子臉"唰"地就紅了,嘴硬道:
"我那……我那不是聽別人說的嘛!我自己可沒那麼想!我就是順嘴傳一句!"
"行了行了,誰還沒說過兩句閑話似的,"王嫂子擺擺手,不讓她掰扯了,又往左右瞅了瞅,壓低聲音,"哎,你們說……她這咋就突然懷上了呢?前陣子不還沒啥動靜嗎?我上個月還見她來著,啥也看不出來啊。"
"啥叫突然啊,"張嫂子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湊得更近了,"我跟你們說啊,我男人說了,以前高副團長天天去領那玩意呢,領的不夠,還得託人去醫院買。那段時間就沒領,每天一到點就往家跑,以前還偶爾加個夜班、跟兵蛋子們練個晚操啥的,現在可倒好,吹了收操號人就沒影了,比誰都積極。你們想啊……"
她擠了擠眼睛,一臉"你們懂的"的表情。
另外三個嫂子對視了一眼,然後都"嘿嘿"地笑了起來,笑得賊兮兮的,跟偷著了糖吃似的。
"哎喲,看不出來啊,高副團長看著挺老實巴交的,原來……"劉嫂子笑得直拍大腿,瓜子都掉地上了。
"那不然呢?"王嫂子也笑,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都是兩口子,那點事兒還用說?再說了,之前閑話傳得那麼兇,說人家高副團長不行,人家能不急?換你家那口子,他也急啊,不得趕緊證明證明自己?"
"去你的!"劉嫂子推了她一把,臉紅紅的,"我家那口子才不呢!"
幾個人笑作一團。
笑了半天,王嫂子才收住笑,又嘆了口氣:
"說起來也是,人兩口子好好的,非要瞎嘀咕人家,這下好了,臊的沒皮沒臉的。不敢出門了吧?。"
"李翠花嗎?"張嫂子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你們聽說了嗎?李翠花昨天在家門口碰見高副團長媳婦了,人親口跟她說懷了,你們猜咋著?"
"咋著咋著?"另外三個立馬把腦袋湊得更近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翠花啊,當時臉就綠了!"張嫂子繪聲繪色地比劃著,"話都說不利索了,跟見了鬼似的,拎著菜籃子就跑了,比兔子還快!我家那口子親眼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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