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失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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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lar舉著手電筒，光柱從那一排五顏六色的球上緩緩掃過——這些球有粉的、藍的、綠色的、紫色的，還有幾個顏色非常微妙，像是被調過色，以及一些看起來還沒有被上色過的，看起來像是純白色。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它們全都和Verity差不多，肉眼看起來觸感和大小相似，而且全都沒有臉。
幾十顆沒有任何五官的球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架子上，在手電筒慘白的光線下沉默地麵對著他們。
“嘶…”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還覺得這裡像海洋球批發市場，現在多看兩眼以後，Poplar反而覺得有點瘮人了。
他慢慢把手電筒移向旁邊的Verity，而此時Verity也正在盯著那些東西。
“oi。”
“？”
“你現在有沒有一種突然發現自己有幾十個異父異母親兄弟的感覺？”
“No.”
（沒有。）
Poplar為了防止繼續自己嚇自己，開始和Verity沒話找話。
“你回答得這麼快？”
“They're not alive.”
（它們不是活的。）
Poplar一頓。
他重新看向那排球。
“你確定？”
“Yeah.”
（確定。）
Verity滾到其中一顆球旁邊，繞著它轉了一圈。球的表麵非常光滑，沒有五官，沒有開口，也看不出任何類似於機械接口的結構。
Poplar仔細看了看，發現它底下的編號是「010」。往前看去，「001」和「000」的位置空缺了出來，還有一些編號也是空置著的。
但不管怎麼說，乍一看它們真的很像一個個尚未完成的Verity。
Poplar伸出手碰了碰它，沒有任何反應。
“There's nothing in there.”
（裡麵什麼都沒有。）
“壞了？”
“No power.”
（這裡沒電。）
Poplar恍然大悟。
“哦。”
也對。整個公司的外部供電剛剛才被某個黃色小球非常瀟灑地一刀切了，這裡沒電簡直再正常不過。
“那等來電以後它們是不是就——”
Poplar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然後伸手指了指Verity。
“等等，你現在也沒電啊。”
“Obviously.”
（顯然。）
“那你怎麼還活蹦亂跳的？”
“I'm not powered by electricity.”
（我又不是靠電活著的。）
異常可不是靠著電力或者是外界能源輸入才能維持著基本生命活動的，雖然Poplar自認為自己非常依賴太陽。
但太陽顯然隻是恢複能量的一種方式，並不是維持他存在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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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把Poplar扔進一個完全沒有光的地方，他頂多非常不爽，也不會像一台斷電的機器一樣啪嘰一下直接關機。
異常生命似乎從來都不遵循正常意義上的能量守恒，或者說至少不遵循人類所理解的那一套。
Poplar重新把手電筒照向那些球。
“所以這些東西……”
“Machines.”
（它們隻是機器。）
Verity回答。
“No consciousness. No life.”
（沒有意識，也沒有生命。）
“那給他們通電呢？”
“They might 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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