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淩的小啞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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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洛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白得刺眼的光,正正打在他臉上。
他眯了眯眼睛,剛要翻個身,就發現自己動不了。
腰上壓著一條沉甸甸的手臂,後背貼著一片溫熱的胸膛,後頸窩裡埋著一個人的呼吸,均勻又沉。
卿洛僵住了。
他慢慢偏過頭,看見沈峙的臉近在咫尺。
睡著的沈峙看起來很不一樣,眉頭是鬆的,嘴角的弧度沒了平時那種似笑非笑的嘲意,睫毛很長,在下眼瞼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的手臂環在卿洛腰上,掌心貼著卿洛的小腹,五指微微蜷著,像握住了什麼不肯放。
卿洛不敢動。
他不知道沈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沈峙是怎麼爬到他床上的。
他隻記得昨晚在派對上被灌了酒,喉嚨燒得疼,後來沈峙讓他靠在沙發裡待著,再後來的記憶就糊成了一片,隻有零碎的片段。
沈峙把手擱在他後頸上揉,有人湊過來跟他說話,沈峙說了句什麼,那人就走了。
他可能是在沙發上睡著的。那他是怎麼回到床上的?
卿洛的腦子還沒完全醒,宿醉讓他頭昏沉沉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脹。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沈峙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挪開,指尖剛碰到沈峙的手背,那隻手就忽然收緊了。
"往哪兒摸呢。"
聲音從他後頸窩傳出來,沙啞的,帶著剛醒的鼻音。
卿洛整個人一抖,縮起肩膀,那隻手卻掐著他腰把他往回拽了一把,後背徹底貼進沈峙懷裡。
"沒……"卿洛喉嚨裡擠出一個氣音,發不出來完整的詞。
沈峙沒睜眼,隻是把臉往他後頸裡埋了埋,鼻尖蹭過他頸側昨晚被咬過的地方。
那塊皮膚還有點腫,被蹭到的時候卿洛又縮了一下。
"別動。"沈峙含含糊糊地說,"再動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卿洛不動了。
兩個人就這樣躺著,卿洛麵朝外蜷在他懷裡,背抵著他胸口,腰上扣著那隻手。
窗簾縫裡的光一寸一寸地挪,從卿洛的臉上移到枕頭上,又移到床單上。
空氣裡有隔夜的酒氣混著沈峙身上那股冷調的沐浴露味,被體溫烘得暖融融的,熏得卿洛眼皮又開始發沉。
他快要再次睡著的時候,沈峙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起來。
沈峙沒動。手機連著震了三下,他才嘖了一聲,鬆開卿洛的腰伸過手去摸手機。
手臂橫過卿洛頭頂,帶起一陣風。
卿洛趁機往床沿挪了兩寸,剛挪完沈峙就低頭看了他一眼,灰藍色的眼睛眯著,沒什麼情緒,但卿洛立刻停住了。
沈峙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接通,放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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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電話那頭不知道講了什麼,沈峙的表情沒怎麼變,隻是"嗯"了兩聲,然後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掛了。
他把手機扔回床頭櫃,重新往後一倒,手臂又自然而然地搭回卿洛腰上。
"今天早上有課。"他說,"你跟我去。"
卿洛點點頭。
他不敢不點頭。
沈峙又躺了大約十分鐘才起來。他坐起身的時候浴袍帶子散了,露出大片胸膛和腰腹,肩膀上有幾道淺淺的抓痕,不知道是昨晚什麼時候弄的。
他背對著卿洛換衣服,換好了回頭看他還窩在被子裡,挑了挑眉。
"等著我抱你下床?"
卿洛立刻掀開被子爬起來。
他的睡衣皺巴巴的,扣子又歪了一顆,頭發睡得翹起來一撮,站在地上像隻被揉亂了毛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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