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淩的小啞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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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時候卿洛的膝蓋已經腫起來了，其實並沒有傷到哪裡。
但在他白得過分的皮膚上看著格外刺眼。
他坐在床沿低頭挽褲腿的時候，沈峙從洗手間出來了。
水龍頭關了又開的聲音停了兩秒，然後有腳步聲走過來，在他麵前停了。
沈峙蹲下來。
卿洛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沈峙伸手扣住他腳踝把他拽回來。
那隻手很大，五指收攏剛好把他腳踝圈住，力道不重但不容掙脫。
"別動。"沈峙說。他低頭看著卿洛膝蓋上那塊青紫，拇指按在淤血邊緣按了按，"怎麼弄的。"
卿洛想說被賀馳推的，但他嘴巴張了張隻發出一個氣音。
他想伸手比劃，沈峙也沒看他，隻是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管藥膏走回來，擠了一點在指腹上，抹在他膝蓋的淤青上。
藥膏是涼的，敷在傷處帶來一陣刺痛。卿洛縮了一下腿，又被沈峙按住了。
"忍著。"沈峙把藥膏塗勻了，指腹在那塊淤青上打著圈推。力道不算輕，推得卿洛眼眶又有點發酸，但他咬著嘴唇沒出聲。
沈峙給他塗完藥，把蓋子擰好扔回櫃子裡。
他站著低頭看卿洛，灰藍色的眼睛沒什麼波瀾，開口的時候語氣也平，像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隨便。
"賀馳碰你哪兒了。"
卿洛抬起頭看他，嘴唇抿著。
沈峙伸手捏住他下巴往上抬了抬，拇指掰開他下唇，露出一點齒列和舌尖。
卿洛還記得賀馳的手指探進去碾過的觸感，被沈峙這個動作一激，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猛地偏頭躲開。
沈峙的手懸在半空。他盯著卿洛看了兩秒，眼角細微地抽了一下，但很快就平了。
"嘴，是吧。"他說。
卿洛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沈峙看了他一會兒，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翻了兩下，摁亮屏幕遞到他麵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賀馳對著鏡頭笑，背景是某個酒吧。
"這個人，"沈峙說，"你以後見他繞道走。"
卿洛點頭。
"他叫你你也不準過去。"
點頭。
"他碰你哪裡，回來告訴我。"
點頭點到一半停了。
卿洛抬起頭看沈峙，眼睛裡帶著點茫然的困惑。
剛才他說"我也沒有辦法"，現在又說"回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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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峙把手機收回去，沒解釋。
他站在卿洛麵前，手伸過來揉了揉他被弄亂的劉海，動作和平時一樣隨便，像在應付什麼。
"洗個澡把衣服換了。"他轉過身往自己床邊走，"下午沒課，你待在宿舍哪兒也別去。"
卿洛坐在床沿看著他走開的背影，膝蓋上的藥膏還在慢慢滲進皮膚裡，涼絲絲的。
下午卿洛老老實實待在宿舍裡。沈峙出去了一趟，沒說去哪，走之前把門鎖了。
卿洛窩在床上看窗外。
四月的天很藍，幾棵櫻花樹的枝丫伸到窗邊，風一吹就有花瓣飄進來落在窗台上。他趴在枕頭上數花瓣，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一個陌生號碼發了條短信。
【明天中午下課來體育館，不來我就去你教室找你。——賀馳】
卿洛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屏幕上不知道該不該回。
他最後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不想看，但震動停了一會兒又響起來，連續震了好幾下。
他拿起來。
【不回消息？】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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