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園霸淩的小啞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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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聖安格裡斯學院變了一個世界。
周一早上，校門口貼出了新的公告欄，上麵列著十三個名字，全是近三年被投訴但被壓下來的霸淩事件涉事學生。
每個名字後麵跟著處理結果：記過、留校察看、勒令轉學，還有三個名字後麵寫的是"移交司法機關"。
公告欄下麵圍滿了學生，有人倒抽涼氣，有人低聲叫好，有人麵色慘白地從人群中擠出去打電話。
周三下午，校長室換了人。江時鈺的父親親自給教育局打了電話，第二天下午就下來了新的任命文件。
新來的校長姓陳，麵孔嚴肅，履曆上印著"教育法學"四個字。
他上任第一周就開了三個教職工大會，主題隻有一個：聖安格裡斯的每一個學生，無論家世背景，都必須活在安全的校園環境裡。
周五那天，卿洛走在教學樓走廊上的時候遇到了之前那兩個在洗手間堵葉沐楓的高年級男生。
他們看到他，臉色同時變了——其中那個踹門的麵色發白，扯著另一個快步拐進了旁邊的樓梯間，連頭都沒敢回。
卿洛站在原地看了他們消失的方向一會兒，把手裡的教材換了隻手抱著，繼續往前走了。
他看著走廊兩側。
所有路過的學生都沒有再用那種黏糊糊的視線打量他了。
有人看到他經過時會禮貌地側身讓一下，有人會對他點點頭，還有一兩個在他走過去之後小聲議論著，但語氣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嘲諷。
他走到教學樓儘頭的那扇窗戶前停下來。
窗外的櫻花已經謝了大半，綠葉子冒出來鋪滿了枝丫，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碎金一樣灑了一地。
卿洛站在窗前看了很久，低頭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發給四個人。
【你們乾的不錯。】
手機幾乎同時震了四下。
賀馳回了個"嗯"加一個斜眼笑的表情，沈峙回了一個"好"字，葉沐楓回了一張校園監控截圖，畫麵上那兩個高年級男生正低頭快步從側門離開。
江時鈺回得最長："下周一教育局會發新規，所有學校必須配備反霸淩專員。你那邊的任務應該快完了吧？"
卿洛看著這些回複，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那天晚上四個人都在江時鈺家的客廳裡。傭人擺了一桌子菜，五副碗筷放在圓桌周圍。
卿洛被安排在正中間的位置，四個人分坐他左右兩側。
賀馳給他夾了一塊排骨，沈峙推過來一碗湯，葉沐楓把轉盤上那碟涼拌木耳轉到他麵前，江時鈺往他碗裡添了一勺雞蛋羹。
卿洛看著堆成小山的碗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低頭一口一口地吃了。
吃到第三口的時候他抬起眼，桌麵上四個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在暖黃的燈光下都斂去了鋒芒。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們不再是四頭互相撕咬的野獸了，他們坐在同一張桌上，隔著菜碟和湯碗，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把他喂飽。
"卿洛，"葉沐楓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在餐桌上顯得比平時低，"你這周去了一趟學校，看到的變化都是真的。"
卿洛抬起頭看他。
葉沐楓墨黑色的瞳仁在燈光下映著一點柔光，他往後靠了靠椅背，從椅背後麵抽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推過來。
卿洛翻開看。
裡麵是一張協議，上麵列了四項條款。
第一條：聖安格裡斯學院霸淩舉報通道永久開放，匿名保護，校方無權屏蔽任何舉報。
第二條：賀家、沈家、裴家、江家四方共同組建校園安全基金，由專業律師團隊運作，為所有遭受霸淩的學生提供法律援助。
第三條：四方每學期召開聯合會議，監督校方執行情況。
第四條……
卿洛的視線停在第四條上。
第四條的內容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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