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驚悚世界裡的放蕩遺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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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底下的動作停了。
卿洛喘著氣靠在椅背上，裙擺堆在腰際，大腿內側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濕漉漉的觸感和被碾磨過後的微脹。
他低頭看著桌布垂下來的暗紅色絲絨，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反應。
係統沒吭聲，他也不敢動。
莊園主人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的時候襯衫領口蹭歪了，額前的碎發垂下來幾縷搭在眉骨上，深金色的瞳仁裡燒著一種不緊不慢的暗火。
他直起身站在卿洛麵前，低頭看著他蜷在椅子裡的樣子——裙擺還沒拉好，膝蓋並著，眼眶紅著，手背上有一排被自己咬出來的發白的齒痕。
他伸手把卿洛的裙擺從腰際拉下來，布料重新蓋住大腿的時候卿洛的膝蓋縮了一下。
莊園主人的動作很慢，像在收拾一件被他拆開看過又原樣包回去的東西。
“明天晚上，”他說，聲音恢複了那種低低的、綢緞一樣的質感，“還是這個時間。”
卿洛低著頭把裙擺撫平，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隻是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膝蓋打彎差點跪回去。
莊園主人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托著他的手肘。
“我讓人送你回房間。”
卿洛點了點頭。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偏過頭看了莊園主人一眼。
那個人還站在桌邊，燭光把他的側臉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深金色的瞳仁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落在卿洛身上，嘴角彎著一個極淡的弧度。
什麼都沒說，但卿洛後頸的汗毛又豎了一層。
他推開門走出去。
螺旋樓梯間的穿堂風灌過來把他臉上的潮熱吹散了一些，他扶著石壁一步一步往下走，鞋跟磕在石階上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裡回蕩。
走到最下麵一層的時候他腿還在發軟，扶著牆根站了一會兒才推開塔樓底部的側門走進花園。
夜風從玫瑰叢那邊吹過來，帶著潮濕的泥土和花瓣的甜香。
血月掛在半空，把整個花園籠在一片暗紅色的光裡。
卿洛提著裙擺沿著碎石小徑往主樓走，走了大約二十步的時候路邊的冬青叢後麵動了一下。
他猛地停下來。
一個人影從冬青叢後麵的陰影裡慢慢走出來。
深藍色的天鵝絨外套，袖口的銀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是晚宴上坐在他右邊那個男人——那個在桌子底下把手伸進他裙擺裡的人。
他站在小徑中間，擋住了卿洛的路。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半張臉照亮了，另外半張沉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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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很好看，五官鋒利得像裁紙刀，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卿洛後背發涼。
他在笑，但那笑意像一層薄冰覆在深水上麵，底下翻湧的全是沉的、暗的東西。
“汐夫人。”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散漫的、慢悠悠的調子，“從西塔樓下來？晚宴怎麼樣？”
卿洛的腳趾在鞋子裡蜷起來。（卿洛的小動作，以前不上學，在家裡就喜歡光著腳。緊張了就縮腳趾。）
他攥著裙擺的手指收緊了半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挺好的。”
“挺好的？”
那人歪了歪頭，往旁邊挪了半步，但那一挪剛好把卿洛往主樓去的路堵得更死了。
“莊園主人那個人我知道，他從來不請人上西塔樓。你是第一個。”
卿洛的睫毛顫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隻能低著頭想從他身側繞過去。
但那人的手臂抬起來橫在他麵前，沒有碰他，隻是攔著路。
“你躲什麼？”那人的聲音貼近了一些，卿洛能聞到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涼的，帶著一點柑橘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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