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驚悚世界裡的放蕩遺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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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比外麵的走廊更窄，石壁幾乎貼著肩膀。
卿洛赤腳踩在濕冷的石階上往下走，那些腐爛的甜膩氣味從深處湧上來，濃得他眼眶發酸。
他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攥著裙擺，指尖陷進石縫裡摳著那些蠕動的根須。
根須碰到他手指的瞬間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了似的，但很快又慢慢伸回來，在他指縫間猶豫著纏繞又鬆開。
欲香在起作用。
他能感覺到那些根須在觸碰他之後變得遲緩、溫順，不再像之前那樣凶猛地撲上來。
他往下走了大約二十級台階，腳底踩到了平地。
甬道儘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穹頂很低，壓得人喘不上氣。
石室中央有一根粗壯的石柱，沈墨被那些灰綠色的藤蔓綁在柱子上，手腳都被纏得嚴嚴實實，頭低垂著，深色的頭發散落在額前。
他的短外套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裡麵的襯衫上滲著暗紅色的血跡。
卿洛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他快步走過去，蹲在沈墨麵前伸手去碰他的臉。
“沈墨。”
他的指尖剛碰到沈墨的臉頰，那些纏在沈墨身上的藤蔓就像被什麼燙到了一樣急速縮回去了。
沈墨的身體軟下來往前倒，卿洛伸手接住了他，肩膀被他壓得往後踉蹌了一步，後背撞上石柱才穩住。
沈墨很沉，整個人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微弱但均勻。
卿洛伸手摸到他後背那些濕黏的痕跡時手指縮了一下，借著石室裡僅有的那點幽綠色微光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暗紅色的，是血。
“沈墨，你醒醒。”卿洛壓著聲音叫他，手掌貼著他的臉輕輕拍了兩下。
沈墨的睫毛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睜開眼，深色的瞳仁在幽綠色的光裡渙散了一瞬，然後聚焦在卿洛臉上。
他盯著卿洛看了兩秒，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怎麼在這。”
卿洛沒有回答。他的手還貼著沈墨的臉頰，欲香的粉末在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空氣裡彌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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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的呼吸忽然變重了半拍，深色的瞳仁裡翻了一下什麼東西。
他偏過頭，鼻尖蹭過卿洛的手腕內側，像在聞什麼。
“你身上……”沈墨的聲音啞著，但字咬得比剛才清楚了一些，“什麼東西。甜的。”
卿洛的睫毛顫了一下。他想起係統說的——任何接觸到的人都會認出他的身份並受他控製。
沈墨現在碰著他，聞著他身上的欲香，已經在被影響了。
他看著沈墨那雙深色的、忽然變得比平時更沉更燙的眼睛，把貼在他臉頰上的手指慢慢收回來攥了一下。
“沈墨，”卿洛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聽我的話麼。”
沈墨看著他。
深色的瞳仁在幽綠色的光裡沉沉的，像一池被攪動了底泥的水。
他沉默了兩息，然後點了一下頭。
“聽。”
卿洛的呼吸鬆了半拍。
他扶著沈墨從地上站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沈墨比他高了大半個頭，靠過來的時候卿洛的膝蓋被壓得彎了一下，但他咬著牙撐住了他架著沈墨往甬道外麵走。
那些藤蔓在他們經過的時候縮回牆壁縫隙裡去了，不敢再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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