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驚悚世界裡的放蕩遺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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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死了一個。
這次是昨天晚上縮在角落裡的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早上大家發現他的時候他坐在牆根下麵，背靠著石壁，頭垂著，眼睛睜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高興的東西，然後就那麼坐著不動了。
灰西裝男人蹲下去探他的鼻息，搖了搖頭。
麥肯納子爵夫人的扇子徹底合上了。
她站在死者三步遠的地方，臉色不太好看。“昨晚誰跟他坐在一邊的？”
沒有人回答。每個人都退了一步，和自己的鄰居拉開了距離。
卿洛站在沈墨身側，手指攥著他的袖口邊緣。
他低頭看著那具坐著的屍體，後背貼著的石壁讓他想起昨晚自己被藤蔓釘在牆上的感覺。
他把視線移開，開始環顧四周——然後他發現了。
門廳兩側的牆壁上多了一幅畫。
昨晚他們圍坐在火堆邊的時候那些牆壁還是光禿禿的，隻有枯藤和濕漉漉的水漬。
現在每根廊柱之間的石牆上都掛著一幅畫，尺寸不大，尺半見方，木框是暗黑色的，像是從牆裡長出來的一樣。
畫的內容每一幅都一樣——一個沒有臉的男人。
身形修長，穿著暗紅色的長袍，站姿端正，畫工很細，袍角的褶皺和袖口的暗紋都清清楚楚。
唯獨臉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空白，五官的地方像是被什麼磨掉了，隻剩下一團淺淡的灰白色。
卿洛看著那些畫，後背起了一層薄薄的寒意。
其他人也看到了。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撞上身後的廊柱。
灰西裝男人走到最近的一幅畫前麵伸手摸了一下畫框，手指剛碰到木料就縮回來了，臉色變了。
“別碰。”他說，聲音壓得很低，“這畫框是活的。”
沈墨站在卿洛身側，視線落在對麵牆上的那幅畫上，深色的瞳仁一動不動。
卿洛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他低下頭來看卿洛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卿洛注意到他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喉結滾了一下。
“怎麼了？”卿洛小聲問。
沈墨搖了搖頭，把視線從畫上收回來。
“沒事。”他說，聲音很平，但他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卿洛的手腕，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
他把卿洛往走廊方向帶，隨便選了一間空房間推門進去。
這間房間和之前那間差不多，一張舊床，一張塌了半邊的桌子，牆上也掛著一幅畫。
那個沒有臉的男人站在暗紅色的背景裡，袍角微微揚起，像是在等待什麼。
沈墨走過去，伸手把牆上的畫摘了下來。
畫框離開牆麵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像什麼東西被拔斷的脆響，牆麵上露出一個淺色的方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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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低頭看著手裡那幅畫，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把畫翻過來扣在了牆角的地上。
“別看了。”
他轉過頭來對卿洛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像是終於把什麼礙眼的東西丟掉了的輕快。
他走到卿洛麵前，低頭看著他仰起來的小臉，伸手把他額前那縷翹起來的碎發按平了。
“你怕那個畫？”沈墨問。
卿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的手指攥著裙擺的邊緣，目光還忍不住往牆角那幅被扣在地上的畫瞟。
沈墨側了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然後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對著自己。
“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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