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裡,溫素弦枯坐於一堆雜草之中,她一襲錦袍與四周的雜亂不堪顯得格格不入。
嘎吱一聲,溫素弦聞聲抬頭,待瞧清楚來人卻是冷笑一聲,悠聲喚道:「皇後娘娘。」
「昭貴妃,好久不見。」
來人摘下帷帽,見溫素弦身處牢房卻依舊高高在上的模樣,眼底閃過抹暗色,卻又瞧見她那張原本傾國傾城的容顏上如今卻布滿猙獰的疤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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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素弦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孟皇後的身前,堅定道:「是你。
是你步步引導讓我瞧見了明德皇後的畫像,
也是你的人在混亂中把她的遺物遞到了我的手上,
我如今落到這步田地,幕後之人都是你!」
孟疏月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過了許久,才道:「是我。」
似是驚訝於她的坦蕩,溫素弦愣了片刻,孟疏月很滿意她的反應,對上女人充滿疑惑的雙眸,輕笑道:
「你難道不該謝謝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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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怕是你一輩子都不會發現自己在為人替身,驕傲如你溫素弦,我想你怕是受不了吧。」
「嗬。」
溫素弦不語,她說的沒錯,曾經她以為的真愛,以為的救贖,追其根本隻是因為這張酷似他亡妻的臉罷了。
她堂堂大涼四公主背負著兩國安邦的使命嫁入大周,便是死也絕不靠為人替身苟活著!
盛怒之下,她硬闖聖宸宮,當著李無咎的麵將畫像撕的粉碎,質問他。
可他怎麼做的呢?他咒罵她,甚至親手拿著他送給她的簪子劃破了她的臉。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配擁有和玉兒相似的容貌!」
他卻好像仍不解氣,給她生生餵了一壺紅花,劇痛讓她再無起身的力氣,那張從前對她溫柔似水的麵孔逐漸變得扭曲。
做完這一切他將她打入冷宮,在冷宮的這些天,那些太監不知是得了誰的旨意每天將她痛打一頓,每次瞧見她吐血才悻悻停手,如今衣裳之下她的身上早已沒了一塊好肉。
「孟疏月,這一切與你何乾?你圖什麼?」
溫素弦抬眸意欲上前卻被突然衝出的宮女一巴掌打在了地上,她幾日未進食,光是適才站了會已是用儘力氣,
這一下,便讓她吐了血。
「大膽!皇後娘娘閨名也是你能喚得的!」
孟疏月並未製止,見此那宮女更是囂張,示意身後的兩位嬤嬤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拽緊了溫素弦的肩膀,使她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帶上來。」
溫素弦瞧過去,那宮女的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人,年齡不大隻有三四歲的模樣,卻依舊能從她的衣著看出是被好好嬌養長大的。
她很輕,輕到一個小宮女便可以輕易把她抱起,她又很重,重到溫素弦隻是瞧了一眼,便如墜地獄。
「姝兒?」
「姝兒!!!」
「妹妹,怎麼樣開心嗎?死前讓你們母女團圓了,哈哈哈哈。」
「孟疏月你不得好死!!!」
溫素弦身軀被按在地上,雙手雙足奮力掙紮卻是無果,眼白攀滿縱橫的血絲,奮力喊道:
「她還是個隻有四歲的孩子!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怎麼忍心?!你怎麼敢的?!她也是李無咎的女兒啊!她是大周的五公主啊!!」
「我為什麼不忍心?!我為什麼不敢?!
你一入宮他的眼裡便再也沒了我的位置,甚至用昭字做你的封號,用我的臉麵換你的笑顏,此為一恨!
我的孩子在你的孩子滿月宴上溺水身亡,此為二恨!
我沉溺於喪子之痛時,你的昭華宮卻是歡聲笑語,此為三恨!
你和你的孩子都該一起下去給本宮的孩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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