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無錯,為何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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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弗若似作痛心,無奈開口:
「事到如今弦兒你乖乖認錯這事也就過去了,為何還要執迷不悟呢?」
溫素弦眉頭輕輕一蹙,抬眸看向周弗若,輕咳了兩聲,好一副柔若無骨的模樣,柔聲問道:
「母親這話女兒更不明白了,可是吳嬤嬤在母親麵前說了些什麼,讓母親誤會了?」
「誤會?」
「你將吳嬤嬤打成那般如今臉還高高腫著呢,回來時身上也全濕透了,也是誤會?」
周弗若有些不悅,厲聲問道,按照以往這時她便該跪下認錯了。
「那便是了,那水是無心之失。
我的侍女替我打水來梳洗,吳嬤嬤不慎撞了上去,這才濕了衣裳。
至於打她,母親可是聽岔了?
我常年體弱多病,又哪來的力氣打人呢?」
話落又恰到好處的用帕子捂住嘴輕咳了兩聲,似是一陣風便能將她吹倒,這般模樣說她打人,也沒人能信了。
周弗若不語,心中也有了疑惑,溫素弦這樣說打人她也不信,要說她裝病那也不信,畢竟藥都是她親自吩咐下的,還活著已然是命硬。
想起今日這場大火,周弗若眼底略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沉色,這火燒得這樣大她竟沒死還好好地活了下來。
這丫頭難道是得了什麼神明庇佑。
沈淮鈞微微皺眉,眼底滿是不耐,厲聲詢問:
「那這火你又要作何解釋?
火燒的是你的閨房,下人呈上證詞一致是你先挑起事端再打翻燭台,這才引起大火。」
今日偏偏是老夫人壽宴,賓客眾多,若拿不出一個解釋,恐怕會引來非議。
周弗若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柔和,卻將猜忌都慢慢展開:
「弦兒母親知你終日鬱鬱寡歡,心裡不痛快,可為何要拿屋子來出氣呢?
闖出這般禍事,還鬨得沸沸揚揚,這下母親也無法再為你遮掩了!」
沈婉融似作痛心,跟著小聲附和:「姐姐縱使心裡不爽利也不能做出這般驚擾闔府的事呀。
又逢祖母壽辰當日出了這樣的事,不僅驚擾了賓客還讓家中蒙羞。」
溫素弦心中冷笑,這對母女三言兩語便替她安好了縱火的動機,這樣好的嘴不去說書也是可惜了。
老夫人始終未置一詞,卻並未如沈淮鈞一般暗暗施壓,她隻是靜靜地瞧著,眼神平靜而有暗含打量,像是在等著她要說些什麼。
溫素弦壓下心中的疑慮,身子微微發顫,屈膝深深福身,姿態卑微,聲音輕輕的,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
「祖母、父親、母親,火燒在我的閨閣,女兒自知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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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適才差點便要葬身火海,閨房是我的容身之所,屋內有所多我不願捨棄之物,我又怎能甘願將它們焚毀呢?
女兒可以性命立誓,絕無半分縱火之心。
若真是我縱火,我必最先葬身火海絕無可能安然站在這裡。
今日乃是祖母壽辰,滿城賓客、世家眷族儘數在府中赴宴,我自幼愚鈍怯懦,這塌天大禍我是萬萬不敢觸碰的。
況且傳出去沈府嫡女放火燒自家院子,必會使家中蒙羞,這於我又有何益處呢?」
話落,屋內空氣一滯,無人開口。
原主在府中不得寵,常年處於弱勢,若是驟然態度強硬恐怕會適得其反,還會迎來不必要的猜忌,所以以柔克剛,方為上策。
她也沒有蒼白的否認,而是從個人、家族角度訴說,於情於理她都不會做出此事。
溫素弦態度謙卑怯弱,始終溫順惶恐。
沈淮鈞的神色鬆動幾分,眼前溫素弦臉色蒼白,麵上的虛弱惶恐不似假,她適才所說並不全無道理。
誰會放火燒自己的院子,還險些把自己燒死呢?
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是她所燒,而且今日她從身陷大火乃是有目共睹,若是重罰一個剛死裡逃生的女兒,傳出去隻會說他苛待親女,有損他的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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