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月閣
一回屋,周弗若安撫幾句後便匆匆離去。
沈婉容趴在床上又哭上許久,鬨了幾回,隻是這次再也沒有了沈舟柏的安慰。
「四姑娘,四姑娘,這是老爺送您的生辰禮啊,這不能砸呀!」
紫蘇眼疾手快攔住沈婉容的動作,豈料少女聽著這話,非但沒有安靜下來,反而狠狠地推了紫蘇一把。
「你滾開!現在連你也敢攔著我!」
啊的一聲,紫蘇重重摔在地上。
見此,剩下的侍女也不敢再攔著,任由沈婉容將屋子裡的東西儘數砸了個乾淨。
良久後,沈婉容沒了力氣,漸漸歇下來倒在床上,時不時發出小聲的抽泣聲。
紫蘇平靜地從地上站起,吩咐人收拾著滿地狼藉,特意叮囑動作輕點,別吵著沈婉容。
一切收拾妥當,紫蘇瞧沈婉容當真睡了過去,一顆心才放了下來,躡手躡腳地退出屋子。
方才被四濺的碎片劃傷,手背上的都還露著紅,紫蘇卻似乎並不在意。
在她眼中,沈婉容不過是年紀小不懂事,這事怪不得她。
「紫蘇姐姐。」
聞聲,紫蘇應之回頭。
「蓮心啊,有什麼事嗎?」
蓮心有些猶豫地從身後伸出手,將一罐藥膏塞在紫蘇手裡。
「紫蘇姐姐,我方才瞧見你的手受傷了,這藥你拿著用,小心留疤。」
紫蘇微微一滯,垂眸看向手中的藥膏,瓷瓶白淨透亮,看著便價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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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本想拒絕,蓮心似看出她的心思,搶先一步道:
「紫蘇姐姐,你平日裡那麼照顧我,這就當是我對你的感激,好不好?」
語氣帶著祈求,紫蘇有些心軟,手指不自覺摩挲著瓷瓶,不經意問道:
「這藥你是從哪得的?」
蓮心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防備,怕她誤會,解釋道:
「這是之前三公子賞下來的,絕對不是我偷的!紫蘇姐姐,你要相信我啊!」
啪的一聲,瓷瓶應聲落地。
紫蘇眼底是說不清的冷漠,蓮心一驚,瞧過去時紫蘇卻已然換了副神色,聲音平淡:
「抱歉,沒拿穩。」
說罷,不給蓮心任何反應的機會,轉身離去。
無人注意到,蓮心望著紫蘇離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暗光。
這廂紫蘇回到自己的屋子,簡單包紮下手,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
沈舟柏就是個衣冠禽獸!
四個月之前,紫蘇與其他人一樣認為沈舟柏是個溫柔體貼的好哥哥。
直至那日,入夜她一如既往地替沈婉容守夜,卻不想撞見了半夜前來的沈舟柏。
他是來與沈婉容的另一位婢女偷情的。
發現被撞見後,沈舟柏卻絲毫不見慌張,甚至威脅她,如果事情敗露後,沈婉容也難逃其咎。
他是男人最多被說風流,可沈婉容要怎麼辦?
那夜紫蘇掙紮了許久,終是什麼都沒說,之後沒過多久連那個婢女也因盜竊被趕出了沈家。
紫蘇心裡清楚沈舟柏倒不會真的拉著沈婉容一起名聲儘毀,可她不敢賭。
此後,紫蘇時常關注兄妹二人的行為,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舉動在每個深夜深深紮進她的心。
今日瞧著沈舟柏被打,紫蘇心中暢快極了,可當蓮心向她遞來那罐藥膏時她才猛然驚覺。
她隻發現了一個,沈舟柏卻不一定隻勾搭了一個。
他是禍害的根源。
那些謠言也都是他的錯。
他在沈府一日,沈婉容的名聲便不能乾淨。
清風閣
消息傳來時,溫素弦正在練字。
前世她的字便好,李無咎也曾經常誇讚。
後來更是讓她寫一幅字掛在了禦書房,如今按照李無咎的性子想來早被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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