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不給溫素弦再反抗的機會，裴淵將她臉上的麵皮撕下，露出原本的容顏。
見著溫素弦的臉，裴淵似乎並沒有太過驚訝，反倒眼中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溫素弦的身體頓時僵住，不明白自己是在哪一刻暴露了自己，還是說今日她本就不該來。
「什麼時候？」
溫素弦沒有太過陷入震驚的情緒中，反而語氣平淡帶著困惑問道：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裴淵對溫素弦情緒的轉變有一瞬的驚訝，旋即又變成一種輕嘲，語氣淡然：
「昨日你手心上的疤。」
溫素弦沉默不語，這疤那日在裴府時她為保持清醒時所刺，除了輕荷與她自己外再無人知曉。
她相信輕荷不會背叛她，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裴淵當日也在裴府，甚至看到了事情的全委，親眼目睹她刺傷自己，還記住了受傷的部位。
裴淵顯然沒有再與她繼續周旋的心思，手上施加了幾分力氣，雙眸微眯，聲音帶著一絲厲色：
「沈二小姐當真是膽大包天、能力出重。
易容進入皇宮，成了七公主的救命恩人，得貴妃看重，又被朝嬪記恨，故意折辱。
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太醫院的事是不是你！」
溫素弦對他的威脅熟視無睹，甚至帶著一絲漠然，沒有正麵回答，反倒淡淡開口：
「幾日前，京城南巷，不知裴大人的傷勢如今怎樣了？」
裴淵呼吸微微一滯，旋即狠狠掐住溫素弦的脖子，逼近她。
「那日是你！」
溫素弦咳嗽幾聲，反倒笑了起來，幽幽開口：
「裴大人意誌堅如磐石，老天卻讓你倒在我的麵前，你說我怎麼會不好好利用呢？
在裴大人您昏睡的時候，我給你下了點東西。
不知裴大人近來睡得可安好？」
話落，空氣瞬間凝滯。
裴淵不受控製地回想起，這幾日他確實時常覺得身體不適，胸口總是平白悶痛，但卻並未在意。
那日他清醒後便尋了大夫瞧了瞧，並未發現什麼不對，卻也無法完全排除這個瘋女人給他下毒的可能。
男人額頭青筋暴起，手上驟然用力，溫素弦不受控製地張開嘴，雙手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胳膊。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下去見閻王。」
溫素弦猛烈咳嗽幾聲，斷斷續續地開口道：
「我一條賤命不值錢，可……解藥隻有我有，你如今殺了我，你也活不成。
死後能有裴大人陪葬，也算是民女的福氣了。
裴大人……年紀輕輕，便爬到了皇城司使的位置上，想來付出良多，你當真甘心就這麼隨我去死嗎？」
明明是以命相駁，溫素弦眼中卻異常平靜，帶著近乎殘忍的語氣，精準抓住裴淵的弱點。
裴淵手上動作一頓，眼底閃過掙紮，一把將手鬆開。
溫素弦一手撫住脖子，一手撐在地上，臉色鐵青。
方才裴淵有那麼一瞬是真的想殺了她。
「瘋子。」
裴淵略帶嫌惡地看了溫素弦一眼，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
「你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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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素弦並未著急回話，緩過來後從地上站起，退後幾步，儘量與裴淵處在平等的地位上，緩緩開口：
「我要你幫我做些事，放心不會太過分的，都是些你裴大人動動手指就可以輕易做到的事。
十個月十顆解藥，每月我都會給你一顆，十個月後毒解。」
裴淵不語，屋內陷入沉寂。
良久，男人才淡淡開口：
「成交。」
「休要再玩些什麼伎倆。我雖不清楚你處心積慮圖謀什麼，但隻要我想，隨時便能叫你先我一步赴死。」
溫素弦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笑意不達眼底，平靜說道：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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