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 章 其他獸夫來找索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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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江辭聽見他尾巴尖在草墊上輕輕蹭了一下。
很輕的一聲，像某種不安的小動作。
“所以，辭你還是後悔了是嗎？”
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低到幾乎要被蟲鳴蓋過去。
江辭：“……”
他偏過頭，在月光裡看著索。
索的豎瞳半闔著，臉朝著他的方向，但目光落在他下巴附近，沒敢看他的眼睛。
尾巴尖從床尾慢慢收回來一點，蜷在身側，像一條縮起來的小蛇。
這個家夥怎麼這麼敏感？
江辭在心裡歎了口氣，嘴上卻沒忍住帶了一點無奈：“你別這麼想。”
“這次的事情是意外，跟來不來你們部落沒關係。”
“這一次的事情，恰好就是，我受傷了，來了你的部落！”
“然後你的表妹，琪，恰好看到我了！”
“她嫉妒了！”
“所以才帶著人來打傷我！”
“而你則是，外出打獵沒能趕回來！”
“這一切切都是巧合！”
索的豎瞳動了動，抬起來看他。
“可是琪傷你，是因為我。”
他的聲音澀澀的。
“如果不是我，你不會被她記恨。”
“你……”
“索。”江辭打斷他。
索立刻閉了嘴，豎瞳微微睜著，尾巴尖又縮緊了一分。
江辭看著他這副模樣，肩胛骨疼得他連翻身都做不到，隻能偏著頭盯著索看。
月光把索的輪廓勾出一道淺淺的邊，耳尖低低地垂著，整個人像一條把自己盤成一團、生怕被趕走的大蛇。
“你聽好了。”
江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傷後的虛弱，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商量的清楚。
“我來蛇族，是因為我被蛇咬了，玄覺得你們部落的巫醫能治。”
“後來……”
他頓了一下。
索的豎瞳微微睜大了一點，等著他的後半句。
“再後來是因為誰，你自己心裡沒數？”
江辭說完這句，偏過頭去看著天花板，耳根有點熱，語氣卻還是硬邦邦的。
“行了，我要睡覺了。”
索的尾巴尖在草墊上輕輕抬了一下，又放下。
“辭。”他又叫了一聲。
江辭閉著眼，沒理他。
“辭。”
“又怎麼了？”
“你剛才說，再後來是因為誰，我心裡有數。”
江辭睜開眼，轉頭瞪他。
索的豎瞳彎了彎，在月光下像兩枚亮晶晶的月牙。
“那你心裡，是不是也有數？”
索的聲音低低的，尾音帶著一點幾乎聽不出來的顫。
江辭看著他，月光下索的豎瞳亮得過分，裡麵那層認認真真的光。
這個家夥，因為最近的事情變得小心翼翼的。
生怕自己怪也
他！
江辭沒說話，隻是把手從被沿底下伸出來。
在索鋪過來的那截尾巴上輕輕搭了一下。
手指碰到涼滑的鱗片，索的尾巴尖猛地一縮，又慢慢舒展開，反過來在他掌心輕輕蹭了一下。
“睡覺。”
江辭收回手，翻了個身。
這次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氣，索趕緊伸手托住他的肩膀幫他側過去。
“你別動了。”
索的聲音裡帶著急切，手還扶在他肩上沒鬆。
“墨叔說不能亂翻。”
“那你別老說些有的沒的。”
“好。”
索答應得很快，手卻沒收回去，就這麼輕輕搭在他肩上。
掌心貼著他肩胛處裹著草藥布的位置，溫溫的，穩穩的。
江辭側躺著，背對著索，感覺到那條尾巴從床尾慢慢伸過來。
在被子外麵虛虛地繞了一下，像一條不會收緊的繩，隻是搭著，隻是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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