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大明中門對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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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袍的老者獨入詔獄，與海瑞對峙
詔獄囚室，光線昏暗。海瑞席地而坐。老者緩步走入，侍衛全部退在門外。
老者聲音冷沉：“那麼多人審你，諒你也不會心服口服。皇上叫我，事先將這些人駁你的話都告訴你，想聽聽你怎樣回他們。既然有旨意，該回的話，你便回”
海瑞神色平靜：“大人隻管問”
“國子監司業李清源問你，我華夏三代以下，可稱賢君者，當首推何人？”
海瑞：“當首推漢文帝”
老者問他：“文帝之世，文景之治，後世莫不稱頌。可你在奏疏之中，卻引狂生賈誼之言，求全苛責，借貶漢文帝，以貶當今聖上。既然視漢文帝為賢君，為何又要指責他優遊退遜，多怠廢之政？這，是不是在影射當今皇上？”
海瑞：“此言，不值一駁”
老者聲調抬高：“是不值一駁，還是無言回駁？有旨意，你必須回駁！”
海瑞：“漢文帝崇尚黃老，無為而治。不尊孔孟，是其短處；與民休息，不妄興土木，不妄動兵戈，是其長處。臣奏疏之中，褒其仁，而責其怠。並非一概貶斥。
當今聖上，熟讀經史，卻隻學漢文帝之怠，不學漢文帝之仁。宮中土木年年不絕，二十餘年不視朝，君臣相隔。天下賦稅，大半耗於宮中齋醮。這才是臣要直言的根本。”
沉默片刻，老者胸中激蕩，一步步向前，黑袍簌簌作響
老者：“照你這麼說，滿朝文武，皆為奸佞。獨你一人，是忠臣、良臣、賢臣？”
海瑞抬眸，目光直視：“臣不敢稱賢臣良臣。臣，隻是一個直臣。”
黑袍老者聲音悲憤，幾乎嘶吼：“無父無君的直臣！”
海瑞眼中泛起淚光，脊背依舊挺直：“臣四歲喪父，家母守節，孤苦將臣撫養成人。出而為官，家母便諄諄教誨，君父，君父也。食君之祿，便要視君如父。
豈止我海瑞一人視皇上若父？天下兩京一十三省的蒼生，哪一個不視皇上若父！可當今皇上，可有把天下百姓視作自己的子民？
官吏貪橫，土地兼並，水旱頻仍，百姓流離。無數蒼生，是饑寒待斃之嬰兒，刀俎待割之魚肉。君父，知否？”
嘉靖受巨大衝擊，氣息紊亂，心口劇痛，身子一晃。
海瑞是傳統儒家教育出來的忠臣,雖然對嘉靖怠政有所不滿,但仍然視嘉靖如君父“來人!”
門外錦衣衛、太監慌忙衝進來要扶住他
嘉靖掙脫旁人，用儘全身力氣，一字一頓：
朕送你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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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父無君，棄國棄家。
嘉靖被眾人攙扶離去，囚室隻剩海瑞一人，默然端坐】
（嘉靖駕鶴西去，其他官員都忙著站隊，隻有海瑞道心崩潰）
（嘉靖：你沒爹
海瑞：你是我爹）
（是不是在影射當今聖上。
海瑞：我直說的）
上麵的畫麵迅速閃過,有那個和海瑞對峙的皇帝坐在皇宮裡修道，秦始皇有些納悶這就是那個道士皇帝，居然有一個這樣的臣子，看來這儒家教育下的臣子。也不全然都是虛偽的小人。
漢文帝，看來這海瑞對漢文帝印象頗好。
秦始皇的眸色暗了暗，也不知道這個漢文帝到底是誰。
劉邦倒來了興致，見這天幕居然提起了他們老劉家的人，還有一些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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