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酒店窗外還是一片灰藍。
胃疼斷斷續續鬧了一夜，溫敘白這一覺睡得並不好。
葯吃下去以後雖然比最嚴重的時候緩解了一些，可夜裡還是疼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他都蜷在被子裡，迷迷糊糊地往沈執那邊靠。
沈執也在床邊守了溫敘白一夜，一夜沒怎麼合眼。
淩晨的時候，隨行工作人員已經聯繫好了附近的診所。天一亮，沈執便準備帶溫敘白過去複診。
“小白，醒醒，乖，咱們去診所打個針，打完就不疼了。”
他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被子裡的人。
被子蠕動了一下，沒有回應。
“小白。”
沈執貼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地哄了半天，見他小腦袋迷迷糊糊地輕點了一下，裡麵終於傳來一點軟綿綿的哼聲。
“……嗯。”
沈執把被角往下拉了一點，一顆亂糟糟的銀色腦袋露出來。溫敘白睡得臉頰微微泛紅，眼睛腫的，睫毛壓得亂七八糟。昨晚哭得太久，眼尾都紅紅的。
他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沈執，又閉上了。
“沈執哥…困……”
溫敘白又把腦袋往被子裡麵鑽。
沈執：“……”
病成這樣了，還賴床。沈執無奈地俯下身，把人連被子一起抱起來一些。
“一會兒再睡。”
溫敘白是真的沒力氣。胃裡還悶悶地疼，身體也軟得厲害，剛被扶著坐起來，整個人便往沈執身上一倒。
腦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動了。
沈執嘆氣，那能怎麼辦，那隻能寵著。
“胳膊擡一下。”
溫敘白很聽話地擡起來一點。沈執把毛衣給他套好，又幫他把外套穿好，把鞋穿上。
溫敘白任他擺弄，全程像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等到終於收拾完，沈執站起來。
“小白，走了。”
溫敘白勉強往前邁了一步，身體便晃了一下，沈執立刻攬住他的腰。他索性把人往懷裡圈緊，讓溫敘白大半重量都靠過來。
溫敘白腦袋抵在他肩側，被沈執半扶半抱地帶出房間。
走廊很安靜。其他人昨天折騰到半夜，現在都還沒醒。
助理已經在電梯口等他們，看見溫敘白這副樣子，也嚇了一跳。
“還這麼難受？”
沈執點頭。
“疼了一夜。”
溫敘白聽見有人說話，費勁地擡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睏倦地閉上。
沈執把他的帽子往下壓了壓。
“別管了，睡你的。”
溫敘白真的就不管了，腦袋重新靠回去。
……
車裡開著暖氣，但溫敘白還是冷。
他虛弱地靠在沈執懷裡，小臉貼著沈執的衣襟，眉頭微微皺著，手下意識又想去捂胃。沈執連忙把自己的手掌伸進他的外套裡，貼著他的胃一圈又一圈地輕輕揉著，幫他緩和那一股悶痛。
診所是工作人員提前聯繫好的，他們到的時候，醫護已經在等了。
溫敘白接受了檢查，醫護根據他的情況安排了進一步處理，並讓他留在診室裡觀察休息。
折騰這麼一圈，他僅剩的一點力氣也用光了，從診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明顯更蔫了，站起來以後腿一軟，沈執眼疾手快地接住。
沈執乾脆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溫敘白沒力氣地把小臉埋在沈執脖頸間，小手虛虛地抓著沈執的肩膀。沈執抱著他一路快步走進病房，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的頭和頸部，把他輕輕放在病床上。
剛一沾床，溫敘白就本能地縮成了一小團，兩隻小手死死捂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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