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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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燈亮了。
簡欲拍拍他，封苟看見手術室上麵的紅字，快速抹了把臉。
太丟人了，他怎麼能在簡醫生麵前哭呢？
他是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流血不流淚的！
“咕嚕嚕——”
“咕嚕———”
紅暈很快蔓延，從脖子到臉再到耳朵，封苟撇過臉，不好意思看簡欲。
簡欲笑了，“手術得一會，咱們先吃飯。”
他站起身，看封苟還坐著，“走呀。”
封苟紅著臉站起來，同手同腳的跟在他身後，像個手腳不靈活的巨型機器人。
夜晚的醫院比白天安靜，周圍除了二十四小時壽衣店，剩下的就是飯館。
兩人出了醫院大門，沿著小路沒走幾步，簡欲問：“你喜歡吃麵嗎？”
封苟嗯了聲。
“醫院附近有家麵館不錯。”
封苟和簡欲相錯半步的走著。
他偷偷瞄了眼簡欲，簡醫生竟然問他喜歡吃什麼。
簡醫生不僅長的像仙女，心也是仙女心。
兩人拐過一個路口，走了大約五分鐘，到了簡欲說的那家店。
店鋪看著有些年頭了，是個蒼蠅館。
招牌上用紅色大字寫著：豫南第一麵。
封苟看傻了，他們老家可沒人敢叫這名。
“別愣著了，快進來。”
簡欲推門進去，封苟立刻跟上。
淩晨兩點的店裡，竟然坐著不少人。
老板娘是個短發大姐，她見上人了，用不標準的普通話，十分熱情的招呼：“隨便坐，看想吃點啥。”
她指著牆上的圖，還有密密麻麻的字，“菜單都擱上麵了。”
她又指著櫃台，“前頭還有涼菜，你看吃啥，管拚。”
“我要一小碗…”簡欲看羊肉燴麵的圖不錯，指著它說：“那個。”
大姐點頭，看著封苟，“你要啥？”
封苟說：“一樣，我要大碗。”
大姐聽著熟悉的鄉音，笑著說：“老鄉呀。”
封苟點頭。
“今兒讓你吃得勁。前頭還有涼菜要不要？”
封苟站起來，下意識按了按褲兜，他還有五百，這頓飯怎麼吃也夠。
他問：“簡醫生你喜歡吃啥？”
“素的都行。”
封苟點頭，走到前麵，看著櫃台裡的素菜，“大姐，素哩全拚。”
大姐一愣，“恁幾個人？”
封苟說：“倆人。”
大姐說：“點多吃不完，我每樣給你抓一點，你看中不？”
封苟想，先看看簡欲喜歡吃哪個，一會兒再買大份。
“中。”
大姐手熟，一大盤拚菜很快夾好了，她端上桌，“菜齊了。”她又拿了瓶啤酒過來，對封苟說，“送你喝。”
封苟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大姐。”
大姐笑道：“一瓶酒，你喝吧。”
簡欲看了眼冒著寒氣的啤酒 ，說：“大姐，再上一瓶，把這個也換成常溫的。”
大姐立刻拿了兩瓶常溫酒。
簡欲給封苟倒了杯。
封苟端起杯子就要喝，被簡欲攔住，“先墊墊肚子。”
旁邊的大姐聽見了，笑著說：“聽恁哥哩木錯。”
哥？封苟表情怪異。
簡欲倒是沒什麼反應。
封苟悄悄看簡欲，發現他連吃菜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很快麵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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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厚適中的寬麵在砂鍋裡滋啦啦響，上麵鋪著大塊的醃製羊肉和海帶絲。
封苟的麵跟著也上來了，簡欲震驚的眨眨眼，“這麼大？”
“他這個是特製哩。”麵館大姐笑著說：“俺那兒哩小夥吃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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