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改名二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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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坐在最右邊，安安靜靜地讓化妝師給他打粉底。
那張臉在鏡頭前看著就夠好看了，上了妝之後更是棱角分明，化妝師在他臉上動作的時候都格外仔細。
他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畫來畫去，看起來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人在臉上塗塗抹抹的感覺。
化妝間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刷子掃過皮膚和瓶瓶罐罐碰在一起的細碎聲響。
中間坐著的是付阮——劇本裡的潘黎荷。
她穿了件淺香檳色的綢質襯衫，領口係著一根細細的絲帶，長發垂在肩後。
化妝師正給她描眼線，她微微仰著臉，眼皮半闔著，呼吸放得很輕，怕一動那條線就畫歪了。
於建軍……不對，應該叫郭銘了。
他五十多歲，頭頂剃得很短，一圈淺淺的青色發茬，臉上帶著一種特有的鬆弛感。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化妝師正拿著小刷子給他撲散粉，他倒是一點不緊張。
於建軍最先憋不住了。
他這人有個毛病，一安靜下來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非得找點話說。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付阮，眉毛還被人拿鑷子夾著，說話的時候嘴巴隻能動半邊：“說起來，付阮，你當初退圈之後我還真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你居然還會複出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老朋友敘舊的熟稔。
兩個人以前確實打過不少交道，當年付阮最紅的那幾年，郭銘給她當過兩張專輯的製作人。
付阮沒睜眼，嘴角的弧度倒是又翹高了一點：“這麼熱鬨的事，我不來摻一腳豈不是太可惜了？”
她頓了頓，偏過頭往於建軍那邊看了一眼。
目光在他那張被化妝師掰著下巴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倒是於老師，風度不減當年啊。”
於建軍的耳朵豎起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猛地從椅子上直起身來，動作太大了，化妝師手裡的鑷子差點戳到他眼皮上，嚇得那位年輕化妝師往後跳了半步：“於老師您別動！”
“唉唉唉，”於建軍完全沒管化妝師的抗議，轉過身來正對著付阮，表情嚴肅得像是要宣布什麼重大新聞，“說什麼呢，什麼於老師？我姓郭——”
他把那個“郭”字咬得特別重，拖了長長的尾音，然後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頓地說：“郭——銘。”
付阮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沒忍住輕笑了一聲：“也對，郭銘老師好，我是潘黎荷。”
於建軍看著她那張明顯在憋笑的臉，感覺自己被小瞧了。
他乾脆從椅子上直接站了起來，把旁邊的化妝師又嚇了一跳：“我還能騙你不成？我真叫郭銘！”
他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裡掏出錢包，翻了兩下，抽出一張身份證，胳膊伸得老長遞到付阮麵前：“你看你看，身份證上寫著呢！”
付阮接過那張身份證湊近了看。
照片是於建軍本人，名字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兩個字——郭銘。
她挑了挑眉：“謔，你改名字啦？還真叫郭銘？”
旁邊季言也忍不住把腦袋湊過來了，隔著付阮的肩膀看了一眼那張身份證，然後目光往下掃到了簽發日期那一欄。
他的眼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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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這樣？”季言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混合了無語和好笑的雙重情緒，指了指身份證底部那行日期，“二十多天前辦的。”
於建軍把身份證抽回來，小心翼翼地塞回錢包裡。
下巴一抬，理直氣壯：“怎麼了？現在這節目裡我就叫郭銘，誰來了我也是郭銘。你們叫我一聲郭老師我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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