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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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沒有再說話，把口罩重新戴好，靠牆蹲了下來。
那個男人站在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走廊，又把門關得更嚴了些，僅留著一條縫透氣。
隔間裡隻有一扇小小的氣窗，開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透進來的光線稀薄暗淡，空氣中彌漫著漂白粉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保潔車停在角落裡，上麵堆著幾個黑色垃圾袋，下麵那層黑色塑料布安安靜靜的，看不出裡麵躺著一個人。
葉星痕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排練室裡的燈還亮著，她是最後一個走的，把那段走位又單獨過了兩遍才收的工。
推開門的瞬間她聞到一股淡淡的清潔劑氣味。
空氣裡那種濕漉漉的、剛拖過地的味道。
床底下的垃圾桶空了，桌角上擺著一瓶沒喝完的水，宿舍裡乾乾淨淨的。
她彎腰換鞋的時候看了一眼床的方向，“虞幼安”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手機，低著頭在看什麼。
屏幕的光照著她的臉，側臉的輪廓在昏暗的房間裡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葉星痕把運動鞋踢掉，趿拉著拖鞋往屋裡走了兩步，順手把外套往椅子背上一搭。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葉星痕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平時這個時候你早開始叨叨今天遇到什麼奇怪的事了。王思柔今天有沒有又來找你說什麼？”
“虞幼安”還是坐在床沿上，手裡舉著手機，姿勢跟她進來時一模一樣。
屏幕的臉上，她的目光落在
葉星痕停了一下，歪了歪頭：“你聽到了嗎？”
“虞幼安”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戴耳機？”葉星痕朝她走過去，伸手在“虞幼安”麵前晃了一下，“喂——”
她的手還沒收回來，“虞幼安”動了。
那個女人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個跟虞幼安平時完全不一樣的、平靜到幾乎空白的表情。
她把手裡的手機放下，動作很輕。
然後她站了起來，動作幅度不大，但速度快。
葉星痕的視線還在從“虞幼安”的嘴角移到她的眼睛，就感覺到一隻手繞過她的後頸，掌心乾燥，指間夾著一塊濕漉漉的布片，按在她的口鼻上。
葉星痕的手抬起來想抓住什麼，指尖碰到了那個女人的肩膀，但力氣已經不夠了。
她的視線開始晃動，她看見“虞幼安”的臉在她麵前晃了一下，然後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
她想掙紮，但四肢已經在往下墜了，那隻手按著她口鼻的力道沒有加重也沒有減輕，保持著一個剛剛好的壓力。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邊緣泛出一層毛玻璃一樣的霧。
她聽到那個人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完全陌生的音色。
不是虞幼安的嗓音，是一個她從來沒聽過的、偏低的女聲：“別費力氣。”
然後葉星痕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往地上滑落的時候，那個女人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放平在地板上，動作不算溫柔但也沒有多餘的磕碰。
地板上的涼意透過衣服滲上來，葉星痕的最後一點意識裡隻剩下天花板上那根燈管的接縫。
“虞幼安”低頭看了她兩秒，彎腰從床頭櫃下麵抽出一條毯子，抖開蓋在葉星痕身上。
做完之後她又坐回床沿上，重新拿起手機，解鎖屏幕，翻到了跟之前同樣的頁麵。
宿舍裡恢複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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