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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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棚在走廊儘頭。
楊雨荷站在攝影機後麵，手裡端著杯咖啡，正在跟攝影師說話。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虞幼安身上。
她上下掃了一眼，把咖啡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走到虞幼安麵前，繞著看了一圈。
“轉個身。”楊雨荷說。
虞幼安原地轉了一圈。
楊雨荷退後兩步，抱起胳。
攝影師站在她旁邊，已經舉起相機對著虞幼安試了兩張。
棚裡的燈光師在調光，主光從側上方打下來，把虞幼安的臉分成明暗兩麵，亮的那麵明豔灼人，暗的那麵也輪廓分明。
“楊導，可以拍了嗎？”攝影師問。
楊雨荷點了一下頭，走到攝影機後麵。
虞幼安站到指定位置，背靠深色的幕布。
攝影師讓她微微側身，一隻手搭在身側，下巴抬起來。
她做了那個動作，眼尾掃過鏡頭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然的審視感。
快門聲響了一下，然後攝影師說了句“再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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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安換了一個姿勢，這次她稍微偏了偏頭，目光沒有看鏡頭，而是看向斜前方。
那個角度看過去的時候她的眼神收了一些，眼尾的弧度帶著一種慵懶的餘韻，像一朵花在開到最盛的時候稍微有些倦了，但還在撐著那股豔氣。
攝影師又按了兩張，然後停下來看了一眼屏幕。
他轉頭跟楊雨荷說了句什麼，楊雨荷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抬起頭來看虞幼安。
“最後一張，”楊雨荷說，“你想象一下，皇上剛剛答應你晚上來你宮裡，但你知道他不會來。”
虞幼安站在幕布前麵，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她的表情變了。
嘴角還保持著那個弧度，下巴還抬著，眼尾還挑著，但眼睛裡多了一層東西。
那是盛寵之下埋著的不安，是烈火烹油底下藏著的一絲涼。
快門聲響了。
攝影師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沒有再說話。
楊雨荷站在旁邊，端著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看著屏幕裡的那張臉，點了點頭。
“過了。”楊雨荷說。
蘇皖從側麵走過來，伸手幫虞幼安把旗頭側麵垂下來的流蘇理了一下。
“可以了，”蘇皖說，“去卸妝吧。”
虞幼安點了點頭，跟著她往化妝間的方向走。
化妝間的門推開的時候，鏡子裡映出她現在的樣子，跟兩個小時前坐在椅子上那個虞幼安差了很遠。
化妝師開始給她卸妝，動作利索。
虞幼安閉著眼，感覺臉上的妝容一層一層地退下去，露出底下那張乾淨的臉。
卸完妝之後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跟兩個小時前那個豔光四射的華妃娘娘比起來，現在這張臉又回到了虞幼安該有的樣子。
但她知道，明天再畫上那個妝，穿上那身旗裝，她還是會變成年世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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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拍之後。
虞幼安在劇組的第一個上午沒有安排拍攝。
她搬了一把小馬紮坐在攝影棚角落的陰影裡，看其他人拍戲。
正在拍的是甄嬛入宮後的幾場群戲，台詞不多，主要是走位和幾個主位娘娘的亮相鏡頭。
楊雨荷坐在監視器後麵，手裡握著對講機，偶爾喊一句“光再往左邊挪半尺”或者“皇後那個眼神收一點，別太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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