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掙紮了。
程謹言抱著他走了一個多小時，回到了吊腳樓。他用腳尖踢開門，把林昭放在床上，然後直起身，低頭看著他。
“你今天跑了兩個小時，比我預想的多了半個小時。”程謹言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賞，“體能不錯。”
林昭躺在床上，偏過頭，不看他。
程謹言也不在意，轉身走出去，過了一會兒端著一盆溫水回來。
他蹲下來，脫掉林昭的鞋襪，看到他腳底磨破的水泡——有的已經破了，露出底下嫩紅的肉，邊緣泛著白，沾著細小的沙礫。
程謹言皺了一下眉頭。
他用乾淨的布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清洗掉傷口周圍的沙礫和汙垢。
他的動作很輕，但水碰到破皮的地方時，林昭還是疼得縮了一下腳。
程謹言握住他的腳踝，不讓他縮回去：“別動，我給你上藥。”
他從櫃子裡翻出那個綠色的藥盒，用指尖蘸了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
藥膏清涼，接觸到皮膚時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火辣辣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塗完藥，他沒有鬆開林昭的腳踝。
他低著頭，看著林昭腳底那些大大小小的水泡和傷口，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下次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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