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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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補花了三天時間，跑了派出所、銀行、政務服務中心，把丟失的證件全部補了回來。
他把嶄新的身份證拿在手裡，對著光看了看自己的照片——拍得不好，表情僵硬，眼神空洞，但好歹是正式的、合法的、被國家承認的身份證明。
他把身份證收進錢包裡， 錢包新的，他以前的那個早就在山裡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他需要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他需要證明給自己看——他還是原來的那個林昭，還可以過回原來的日子。
他給朋友打了電話。
一個大學時期關係不錯的哥們兒，叫徐磊，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經理，接到他的電話時很驚喜：“我操，林昭？你他媽的失蹤了幾個月？還以為你被賣到緬北去了！”
林昭笑了一下，說：“去了趟山裡，信號不好。晚上有空嗎？出來喝一杯。”
徐磊爽快地答應了，約在一家他常去的酒吧。
晚上九點，林昭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T恤，把額角那塊已經掉痂的淺粉色疤痕用遮瑕膏蓋了一下，照了照鏡子，然後出了門。
酒吧在南山區的創意園裡，工業風的裝修，燈光昏暗，音樂聲不大不小，適合聊天。
他到的時候，徐磊已經坐在吧台邊了，旁邊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他女朋友，另一個是個女孩，長發，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徐磊看到他，站起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你真的瘦了好多！山裡減肥效果這麼好？”
林昭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徐磊給他介紹了旁邊的女孩——他女朋友的閨蜜，叫小雯，在廣告公司做策劃。
四個人坐在卡座裡，喝酒、聊天、玩骰子。
氣氛很輕鬆，音樂很好聽，酒杯裡的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昭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經曆過這樣的場景了——正常的社交，正常的對話，正常的笑容。
在山裡的那些日子像是一場漫長的噩夢，現在他終於醒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酒精的微辣和麥芽的香氣。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他隻知道自己的頭開始發暈，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但他沒有停下來——他想要喝醉，想要用酒精來麻痹那些他不想麵對的東西。
徐磊看出他狀態不太對，按住了他端杯的手：“行了行了，別喝了，你喝太多了。”
林昭甩開他的手，說沒事，又喝了一杯。
徐磊和他女朋友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徐磊的女朋友湊過來，小聲對他說：“小雯對你印象挺好的，要不你們加個微信？”
林昭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對麵那個叫小雯的女孩——她正低頭玩手機，耳朵尖有點紅。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加了她的微信。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但他又覺得自己應該——他需要證明自己還是一個正常人，一個會對女孩感興趣的、正常的男人。
他加完微信，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酒吧的角落裡，一張不起眼的桌子後麵，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麵前放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酒液被稀釋成淺琥珀色，他一滴都沒有喝。
他的目光穿過昏暗的燈光和晃動的人影，落在吧台邊的卡座上，落在那個穿著黑色T恤、正在和旁邊女孩說笑的背影上。
程謹言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看著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中緩慢旋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一直在暗處看著林昭——看著他補辦身份證，看著他給朋友打電話，看著他換上新衣服出門，看著他坐在那個女孩旁邊，看著他們碰杯、說笑。
他沒有上前，沒有打擾，隻是坐在角落裡，像一道揮之不去的影子。
第二天下午，林昭收到了小雯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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