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星球洶湧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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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紐因克前往楓雪山脈的路不多，林林總總就那麼幾條，不過咱們找到三月七那妮子還得繞點路…我來開吧，我知道她在哪。”
“你酒醒了？”
“早清醒了~”
彌忒就這樣跟丹恒交換了駕駛位，在雪夜公路上停靠了一段時間的越野車再度發動，引擎聲成為了這片雪夜除了風聲外為數不多的聲音色彩。
其實長時間的公路行駛總是枯燥的，如果沒有聲音的話這份枯燥便更上一層，所以在出發前彌忒特地下載了很多銀河裡流行的歌到手機裡，正好可以在行駛中循環播放。
不過當車載音響播放到了第十首鄉村牛仔樂時，丹恒終於是忍不住了。
“你的歌單裡隻有牛仔音樂？”
“鄉村牛仔不好聽麼？多輕鬆多適合駕駛啊，雖然跟這冰天雪地是有點兒不搭…湊合聽吧。”
絕大多數都是當初在德索拉行動時從車載電台聽到的歌，後來跟波提歐一塊行動時他也總愛放些鄉村牛仔樂，愣是給彌忒聽順耳了。
這種輕鬆熱情的歌確實也更適合熱辣的沙漠。
…丹恒心裡這麼想到，自然而然的，他想到了之前彌忒剛上車不久時的自我介紹：曾參與拯救了德索拉的「巡海遊俠」。
雖然後續彌忒襲擊了列車，他們列車組也後知後覺在網上看到了彌忒擁有高昂賞金的通緝令，但聽著這音樂，丹恒意識到當時彌忒的話不全是謊言。
“所以…你曾經真的拯救過一個星球麼？”
“那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怎樣，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心特別善良？”
“沒有。”
仍然是個混蛋，隻不過是個更複雜的混蛋而已，丹恒知道自己從見到彌忒開始就從沒看懂過他，看不透這個人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至善和極惡都能在他身上找到蛛絲馬跡，就這麼一個一身矛盾的人，丹恒正出神的看著他的側臉，仔細想想，這人從來都沒傷害過自己，自己當初捅了他一槍，他也沒想著要報複，甚至還收留並出手搭救。
做到這份上，就算別有所圖丹恒覺得自己也沒法說什麼了。
這混蛋其實不怎麼討人厭，所以丹恒更奇怪，明明彌忒有可以變得更好的選擇與機會，為什麼卻仍選擇成為一個生活在黑暗中的殺手。
「彌忒先生，丹恒一直在注視你，眼神非常複雜，還有些狐疑。」
“哦吼，所以我是勾引快成功了？統子，你覺得…丹恒在狐疑什麼呢？”
「或許他是想問，為什麼彌忒先生你明明有能脫離泥濘的機會和能力，也有一顆存在底線的心，卻仍心甘情願生活在黑暗裡呢？」
“…好經典的問題，統子，你應該知道這個問題我已經被問過很多次了，還是被很多不同的人。”
上輩子幾乎每個跟彌忒好過的男人都問過他這個問題，在彌忒手刃曾培養自己虐待自己的教官並脫離組織單乾後，他有無數機會可以“金盆洗手”徹底做回一個正常的光明磊落的人，他有錢，有能力，可以不用再水深火熱槍林彈雨的生活。
「是的彌忒先生，我收集了你當初的所有回答，其中“我樂在其中，你管我？”占了最大多數，延伸出的“因為我就是天生壞種”“習慣了，改不了了”“我純享受”占了其他的部分，而作為與你經曆了許多的我，能感覺到你在作惡時，內心是有來自於“觸犯規則紅線”的愉悅感的；
但這並非全部的原因。」
“果然跟我如影隨形的家夥往往會比我認為的更了解我，連我是個愉悅犯這點都看出來了…至於有沒有其他原因，你再多猜猜吧。”
「…好吧彌忒先生，真是個慣會吊人胃口的家夥呢。」
“嗯哼~”
彌忒愉悅的輕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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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彌忒的愉悅很快就結束了，因為他已經開車抵達了三月七的所在之處，可公路邊卻完全沒有她的身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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