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瓷磚,下一秒便被季長淵用手掌墊住,斷續的喘息混在水聲裡。
季長淵忽然低聲問,“你是不是有點怪我?”
元錦睜開眼睛看他,水流沿著季長淵高挺的鼻梁滑下來,落在兩人相貼的皮膚之間。
“怪我那麼突然就離開你了。”季長淵說,“我三年都沒有跟你說話。”
元錦沉默片刻,反問,“不能怪你嗎?”
“我這輩子能依靠的人就你一個。”元錦的聲音很輕,沒有什麼指責的意味,反而有點刻意的輕鬆,像是跟朋友開玩笑,“結果你提溜個章魚燒,說兩句話,過兩天拍拍屁股就走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你是個富二代,我還沒法借酒消愁,因為那會兒喝不起。你坐個豪華專機去西伯利亞種土豆了,我租個老破小還得掰手指算賬呢。
放現在你這叫斷崖式分手,還玩失蹤,季總,雖然我總心疼你,但偶爾我也得心疼下我自己啊。”
季長淵沒說話。
他隻是垂著眼看元錦,臉上的神情近乎空白,扣在元錦腰間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過了很久,他才低下頭,吻了一下元錦的眉心,然後把額頭抵在他的肩上,濕透的頭發柔軟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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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錦被他弄得發癢,抬手擋了一下,卻被季長淵握住手指,逐一吻過指節。
浴室裡的熱氣越來越濃,鏡中隻剩下兩道模糊相擁的輪廓。而亂七八糟的事情並不會因為一個夜晚就消失,他們也沒有再提以前或者複合的事,世界隻是暫時沉進了擁抱和親吻之間。水聲停下後,屋裡變得格外安靜,隻有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輛,燈光從天花板上一晃而過。
第二天清晨,元錦醒來時,窗簾縫隙裡已經透進了一道淺淡的光。
出租屋的床不大,季長淵幾乎貼著他睡,手臂還橫在他的腰上。元錦稍微動了一下,身後的人便跟著醒了,下意識將他往懷裡收緊。
元錦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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